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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点头,“要。”
“那好。狛治,下午你先带几个孩子练基本功热热身,我看看太郎能领悟多少。”
“是,师父。”
下午的阳光比上午强烈一些,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三个孩子来了,都是十岁左右的男孩,穿着普通的衣服,见到庆藏恭敬地行礼。看到道场里多了个陌生面孔,都好奇地打量妓夫太郎。
“这是太郎,住在这里。”庆藏简单介绍,“今天他来旁观我们练习。”
孩子们点点头,注意力很快回到训练上。
狛治站在他们面前,表情比平时更严肃些,“今天复习上节课的内容。马步,每人半柱香。”
孩子们哀嚎一声,但还是乖乖摆好姿势。他们的马步比妓夫太郎早上做的还要歪歪扭扭,腰弯着,屁股撅着,膝盖内扣。狛治一个个纠正,手法干脆利落——拍后背,踢脚后跟,按肩膀。
“腰挺直!”
“膝盖分开!”
“头抬起来,看前面!”
严厉但不凶暴。孩子们龇牙咧嘴地调整姿势,但没人说抱怨。
妓夫太郎坐在角落看着。他注意到狛治的教学方式和庆藏不同:庆藏更注重讲解原理,会告诉你为什么这么做;狛治则更注重纠正动作,让你先做对,再理解。
两种方式,说不清哪种更好。但看着那些孩子从东倒西歪到勉强稳住,妓夫太郎忽然明白了什么。
素流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秘武术,是这样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教出来的,是一滴滴汗水堆出来的。庆藏师父愿意这样教他,狛治愿意这样带他,不是施舍,是认可。认可他有资格学,认可他能学会。
训练中途休息时,一个孩子凑到妓夫太郎身边,“你也是庆藏师父的弟子吗?”
妓夫太郎犹豫了一下,“…算是。”
“你好厉害啊。”孩子羡慕地说,“早上我从外面看到你练马步,坚持了好久。我们最多只能坚持一会儿。”
“多练就会久的。”妓夫太郎说。
“那你练了多久?”
“今天第一次。”
孩子睁大眼睛,“第一次?骗人的吧!”
“真的。”
孩子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那你好有毅力。我第一次练的时候,半柱香就哭了。”
妓夫太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毅力?他只是习惯了不放弃而已。在游郭,放弃就等于死,等于妹妹饿肚子。比起那些,马步的酸痛实在不算什么。
休息结束,训练继续。这次是基础拳法,狛治分解动作,慢速演示,孩子们跟着做。妓夫太郎也默默在心里记,手臂该怎么挥,腰该怎么转,脚该怎么踩。
他看得太专注,没注意到庆藏走到了身边。
“看出门道了吗?”庆藏低声问。
“有一点…”妓夫太郎老实说,“发力不是只用手臂,是从脚底传上来的。”
庆藏眼睛一亮,“不错。继续看。”
下午的课结束时,太阳已经偏西。孩子们行礼离开,道场又安静下来。狛治开始收拾用具,妓夫太郎起身帮忙。
“你觉得怎么样?”狛治忽然问。
“什么?”
“教学生。”
妓夫太郎想了想,“不容易。要说清楚,还要纠正。”
“嗯。”狛治把木刀放回架子上,“但看到他们进步,会有成就感。”
这话说得平淡,但妓夫太郎听出了里面的温度。他看向狛治,这个人平时话不多,表情也少,但教孩子的时候,眼神是认真的。纠正动作时,手会很稳,不会弄疼他们。演示时,会放慢速度,确保每个细节都被看到。
是个好老师。
也是个温柔的人——虽然他自己可能不这么认为。
晚饭后,庆藏把妓夫太郎叫到主屋。
“今天感觉如何?”他问。
“腿很酸。”妓夫太郎实话实说,“但呼吸训练…很舒服。”
“那就好。”庆藏笑了笑,“训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不得。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