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声,“帝后之间的私事,我不会插手。”
又道:“灵蛇择大晋公主为主,我南越愿与大晋永结睦邻之好,世代无争。”
此言一出,便是立下了国约。
如此,司烨便不再说什么。
南越长公主出了殿门,抬眼便见月台上,一大一小抱在一起落泪。
棠儿为了安阿妩的心,在她面前,一直佯装高兴。
如今,见了张德全两人哭到了一处。
张德全:“好孩子,搁这哭完了,到了你娘面前,可不能显露一点,她打小就能哭,要是知道了实情,能把眼睛哭瞎。”
“我晓得,昨儿父皇就叮嘱我了。”
说话间,又瞧见南越长公主,“师祖,”
棠儿丢下张德全,快速跑到她身边:“我弟弟怎么样了?”
南越长公主抽出帕子,将她脸上的泪,轻轻擦了去。
“暂时保住了。”
棠儿眼睫轻颤:“暂时?”
南越长公主极轻的朝她点了下头:“师祖只能保你弟弟活三年。”
棠儿一愣。
随即眼眶越来越红,豆大的眼泪从眼眶中砸下来。
三年,她的欢儿弟弟生下来,就只能活三年。
“莫哭。”她俯身心疼捧住棠儿的小脸。
“这三年,你随师祖回南越潜心研习医术,或许,你弟弟还有一线生机。”
听到还有希望,棠儿当即抬起袖子擦干了眼泪。
稚嫩的脸上,浮现一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坚毅:“棠儿一定好好跟着师祖和师傅钻研医术。”
她一定要救弟弟。
这边,张德全看着棠儿跟着南越长公主走了。
哀哀凄凄的又开始落泪。
风隼走到他跟前,皱眉朝他递了个帕子:“别哭了,老大不小的人,干儿子都收两个了,从早哭到晚的,你不要面子,你那俩干儿子也得要脸不是。”
“呜呜··”张德全:“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咱家难过,咱家就哭。”
见他越哭越大声,风隼只觉脑子嗡嗡的,恨不能堵了耳朵。
几个呼吸间,便从月台疾步到
殿门。
掀帘入了外殿,往日殿内熏着沉水冷香,此刻,空气里却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
司烨沉坐在宽大的金丝楠椅上,指尖轻抵桌沿,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风隼看了,心中不好受。
又不觉想起昭王府那棵桃树,陛下曾几次派他过去。
他爬到树梢,连个桃毛也没瞧见。
风隼想,这便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吧!
注定他和她之间无果!
偏陛下还放不下,一意孤求。
他暗自叹息,又上前俯身行礼,“陛下,您交代的事情,都准备好了。”
闻言,司烨缓缓转过头,一双阴郁的眸子,血色浮动。
是时候该收网了。
司烨原本打算,利用魏静贤去杀江枕鸿。
没成想被江枕鸿识破了。
那便只能将计就计。
谋逆者,天下人共诛之。
风隼看着司烨眼中的细红血丝,他熬了两日,便是铁打的身子骨,也经不住这连番的摧折。
“陛下,既然知道,他们要在那日给你下毒,小的可以暗中将那毒掉换,你实在没必要以身犯险。
他们冲您的命来,定是要用剧毒。
便是您手里有七宝避毒丹,也不能···”
话未说完,司烨抬手打断他:“朕若不以身入局,如何坐实江枕鸿的谋逆之罪?如何让棠儿站在朕的这边?”
见风隼眉头紧锁,司烨沉声道:“放心,七宝避毒丹能护住心脉,再剧毒的药,也伤及不了朕的性命。
不过,就是受些罪罢了。”
“何止是受罪,这会伤及您身子的,您早年征战沙场,身上留有旧伤,盛太后宫变时,你就服过一次毒药。
什么身子也经不住这般折腾。”
“您要想杀他,小的暗地里给他下慢性毒,叫他死的悄无声息··”
司烨扯了扯唇:“江枕鸿没那么蠢,你早前跟踪他,他不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么。”
风隼听了,默默垂下头。
陛下要杀江枕鸿,又怕亲女儿怪罪,所以只能将计就计,坐实江枕鸿的谋逆之罪。
等人入了大狱,再让他畏罪自尽。
棠儿便是再伤心,
也不能怪罪到陛下身上,毕竟那时候陛下中毒昏迷了。
等陛下醒来的时候,再以江家有免死诏书,赦免江家全族的连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