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玩笑话,弟兄两个平日里没少打趣。
烧烤佬平日里听到这样的打趣,乐呵乐呵的,遇到再不开心的事,也都过去了。
但今天,他大脸一沉,对着地面重重地啐了一口:“呸!我哪里是请了厨子,我是请了个伢诶!”
看一眼隔壁店铺的方向,老张眉头微拧着:“什么情况?”
两家就隔了一堵墙。
以前老张就经常听会他们两口子调情。
现在后厨往后移了些,请来的厨子待在后厨,平时倒是听不到后厨里那些人说话的声音,但万一呢?
万一那厨子正好来了前厅,万一有在前厅的服务员听到烧烤佬话,传去了后厨?
烧烤佬平日里就是老好人形象,能说人好话绝不说人坏话。
老张更好奇的是,那个厨子做了什么事,能把烧烤佬气成这样。
“这个我知道。”细红提着一袋打包袋过来,不急着说烧烤佬的事。
她把打包袋放到老张面前的桌上:“嫂子要的卤味。已经付过钱了,记得让婶子带回去。”
交待完了,才继续提烧烤佬家的事:“上个月,老刘家进了四次油。每次十桶。我看见了。”
“啥?!”老张失声呵问,右边的眼睛瞪起老大,左边那一动不动的眼睛泛着寒光,“你们做什么了不得的菜了,要用这么多油?一个月的油,够我用半年了!”
“还能做什么?就是做点小龙虾。炒点菜。”烧烤佬耷拉着脑袋,扯了个椅子过来坐下,支撑住他那有些脱力的身子。
之前有多炫耀新招来的厨子,现在就有多无力。
做生意,赚的是营余,每一项开支都是成本。
一桶油,不能用太差了,一两百一桶。
估且凑个整,按一百五一桶算,老张一个月用六桶,成本支出六百块。一个月用四十桶,那就是六千块。
多出来的费用,够付两个服务员的工钱了!
“自从那个厨子来了之后,每个月都是这样。他们自己不查,我也不好说。今天你提了,我才多一句嘴。”细红拉长了脸,“你们进去了四十桶油,出来的空桶,一半都没有。”
“哟豁!”老张惊了。
这可不是做菜浪费油的事了。
这可真是……请了个伢了……哦不,是请了个偷油郎啊!
烧烤佬一张脸黑到底,比老张见过的任何一次都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