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间掌柜今日是怎的,平日恨不得营业到子时,今日这么早落闩。”
只听门外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不晓得啊,只听说今日好似掌柜有点私事要处理。”
“什么私事,我看是她认咱们除了她醉花间没其他去处了,”
一道男子的声音传来,让坐在醉花间里的三人脸色同时冷下来。
方晏如紧攥着双手,想出门看看到底是谁人在这里胡说,但在下一刻,陈景瑞按住了方晏如的动作,示意她别意气用事,毕竟傅杳杳都还未说什么。
方晏如转头看向一旁的傅杳杳,只见她咬着下唇,一声不发,而之前坐在她身旁的刘湘柳,早就不知道去到哪里了。
“要我说,妇人开的店,就是比不得我们男人,一点事就闭门,我看这店也开不了多久了。”
听见这句话,方晏如彻底坐不住了,也不再管傅杳杳是否有所动作,即刻站起身,走到醉花间门口,倏地将门打开。
随即,便看见围着醉花间的男女老少视线都望着一膀圆腰粗,摇着扇子的男子。
不难看出,这便是刚刚说话的人,方晏如正准备开口,反驳男子,却见男子身后一位身穿鹅黄罗裙的女子先出了声。
等方晏如看清那女子是苏韵时,便知道这件事会被妥善解决了。
那男子见大家都望着他,还使得醉花间开了门,挺了挺自己的肚子,轻摇着扇子,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一下子有了存在感,语气更加猖狂。
“按我说,女人就做好自己的本分,在家相夫教子。”
紧接着,便听苏韵冷笑一声,说道,“那按阁下的道理,这世间只有男子才能为朝当官,开店赚钱,女子就理应相夫教子?”
“啧,男人说话,女人哪有开口的份。”
男子发出一声不满,随即转过头,原本是想看看,谁突然说这样的话,却发现是一个自己没想过现下在这儿会遇见的人。
只见瞬间男子慌了神,唇颤颤巍巍,不知道如何解释。
倘若自己没有说出那些话,倘若出声的不是苏韵,那么一切都还有道歉的余地,但一切偏偏不如愿,况且谁人不知苏韵与那醉花间掌柜傅杏香是闺中密友。
方晏如见状,抿唇浅笑,视线朝着苏韵望去,张开嘴,轻轻说道:“说得好。”
而苏韵同样对上方晏如的视线,眼底尽是交给我,你就放心吧的神情。
这时身后有道脚步声传来,方晏如回过头发现是之前那位堂倌。
堂倌笑了笑便对着门外的人说道:“各位,实在不好意思,咱们掌柜的说了,今日招待不周,若明日大家前来,咱们的掌柜会为每桌的客人,送上一壶亲自调制的新酒。”
“每桌都送?这醉花间的老板这么做生意不赚钱了?”
一些人问道,方晏如正欲出声,却听一女子解释。
“这算什么,你第一次来醉花间,可能不清楚,咱们这儿女子多,醉花间的掌柜每到上巳节、花朝节等不同节日时,醉花间都会为每位女子准备礼品,更是会根据每位女性主顾点的酒,送上相应的小礼物,当有女子不能饮酒时,醉花间掌柜会询问喜好的口味,做出特调甜水。”
围在醉花间门口的人一听这话,只听闻过醉花间的酒好喝,却没想过,掌柜是如此细心的女子,于是便商量着明日再来。
堂倌看着醉花间人群散去,冲着方晏如使了使眼色,随即微微侧过身。
一看这堂倌的表情,方晏如便明了,走出门将苏韵牵起,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哆哆嗦嗦站在一旁的男子,快步走入醉花间。
而离开时听见刚刚对着人解释的女子,在经过那男子身旁时,露出鄙夷的神色,“你说咱们女子开的店不如男子,那就什么时候当男子开的店也做到这般时,再来谈谈女子不如男子的话吧。”
男子一听这话,便无颜在这里待下去,赶紧离开了。
穿过厅前,方晏如感觉到身后苏韵的手拉紧了一下。
“慢点慢点,我有事问你。”
听着身后女子的话,方晏如松开手,停下脚步,淡淡开口:“我知道你想问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说完这句话,方晏如视线便望向不远处的陈景瑞和傅杳杳。
发现那两人还保持着自己之前自己离开时的动作,合着自己离开后,根本一句话都没说啊。
移开椅子的声音传来,只见苏韵坐下,语气轻缓,“不是,你们在这儿玩的什么游戏,谁先说话,谁就输?”
听见这句话,傅杳杳抬起头来,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傅杳杳的这般神情,倏然将方晏如的思绪拉回了申时,避开陈景瑞,单独与她所说的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