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晏如坐在桌前,揉了揉听得有些发疼的头,便知道,是时候与系统摊牌了,于是出声打断了系统的话。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问,为什么你一直要我这么快的,去获得陈景瑞的好感度呢?
玉佩中的系统听见方晏如这句话,明显愣了一下。
正准备说出常见的借口时,方晏如站起身,将风吹开的窗缓缓关上,轻声说道:“别骗我了,明明你我都知道,十个金币,只是你当时用来稳住我的一个借口罢了。”
“宿,宿主,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方晏如关上窗后转过身,继续坐下,抬起头,平缓开口,“我说,难道你真的没察觉到我是谁吗?”
“宿主,您当下就是方晏如啊。”
方晏如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嘴角微翘,“其实你这样说也没错。”
系统感觉到了方晏如语气中有一丝诡异,“什么意思?”
“当初,我不是说了吗,倘若能立马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谁都不会留恋于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方晏如就是方晏如啊。”
这句话说完,方晏如感觉到自己的玉佩好像颤动了一下。
“说清楚。”
“意思就是说,我本来就是在书中被一把剑砸中的那位方晏如。”方晏如顿了顿,叹了一口气。
“或许是你们将灵魂搞错了,醒来后,我去到了一个陌生的时代,用那个时代的话来说,叫一体两魂吧,那个时代的方晏如愿意让我暂时接替她的身体,并让我先好好生活下去。”
玉佩颤动得更加厉害,里面的系统好似想冲出来似的,方晏如轻轻捏住了玉佩,接着说:“但我没想过,自己是书中人,后来便在那个时代发现了这本古早言情,我不停的翻阅着书,将书中自己的结局一遍又一遍的看。”
方晏如说着,捏着玉佩的指尖泛白,音量逐渐提高,“我不明白,因为我是书中人,所以要赋予我这样一个结局吗,我愤怒,我不甘心!”
说完这番话,方晏如松开手,语气逐渐平缓,“就当我就快认命时,好像跟我开了个玩笑,我又回到了这本书中。”
系统听着这番话,同样语气愤慨,“你已经去到了二十一世纪,既然二十一世纪的方晏如让你好好生活下去,你为何不代替她!”
方晏如斜睨一眼玉佩,扯着嘴角,缓缓说道:“可真好笑,我有什么理由代替她!在你们看来代替别人就是这样轻飘飘地一句话吗!”
“那你知不知道,这会给书中世界造成多大的影响,天道有多为难吗!你倘若一开始就告知我,会规避多少麻烦,你知道吗!”
方晏如好似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轻笑说道:“告知你,为什么要告知你?况且这是你们惹出的祸,我为何要负责,我只是回到了我原本的家。”
在听见天道时,方宴如像是忍了许久,随后呲一声笑了出来,“是吗,天道?”将胸口处的玉佩摩挲了一下,又像是拿到宝物一般,看了看,却在下一秒,目露讥讽。
“所以您可以随意的安排我的来去,书中的所有设定,我只能服从,对于您的要求我只能听从?”
系统在下一刻发觉她动作不对,明白了她想干什么,语气逐渐冷淡,“宿主,你准备是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方宴如闻言笑了笑,扯住玉佩的手,指节泛白,只见脖子上被勒出血痕,耳鬓旁的发丝也随之落下。
“小团子儿,我不是不要命,而是现在怎么走,我不要再受你的摆布,我自己说了算。”
话音戈止,玉佩被扯下那刻,只听清脆地一声,地上便出现一小团玉的碎裂组织。
方宴如深吸一口气,平缓了一下情绪,随即拿出叠得整齐的软帕,将它包好后,神色淡然地将软帕拿出房门外。
其实不管今日陈景瑞是否追来,方晏如都打算在今日与系统摊牌的,若是能谈拢最好,谈不拢,也没有想过,会发展成现下这般情况。
方晏如将软帕捏紧了些,随即来到一树下挖了一个小坑,而当她正准备丢入时,只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阿姊这么晚,树下葬玉,该说阿姊是重情之人呢,还是该说阿姊心思缜密呢。”
方宴如听见这番问话,身子轻抖了下,随后缓缓转过,轻声道,“陈景瑞,你实在是没必要来试探我,倒也不必葬玉这个说法,只是个次品玉石,如今碎掉,便只想让它有个归处罢了。”
陈景瑞心里哪会相信她这番话,盯着方宴如那软帕上的碎玉看了看,接着眯了眯眼,不一会,像是困了,打了个哈欠。
“原是这样,阿姊如此,倒还是景瑞狭隘了。”
说罢,那陈景瑞似乎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接着转过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