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7章 血尚未冷心已先寒
时只有十几分钟,但每次都和同一个服务员单独说过话。

    “韦伯仁每次来,都找谁?”他问。

    花絮倩愣了一下:“你怀疑他?”

    “我不怀疑任何人。”买家峻合上本子,“我只看证据。”

    花絮倩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买书记,你这样的人,活该没朋友。”

    “为什么?”

    “因为你连自己都不放过。”她指了指汤,“快喝,凉了就腥了。”

    买家峻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浓而不腻,火候正好。他忽然想起母亲熬的汤,也是这样,暖胃,也暖心。

    “好喝吗?”花絮倩问。

    “好喝。”他笑了,“比我命好。”

    花絮倩的脸色变了一下,半天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他说:“你这条命,现在不光是你自己的。沪杭新城那些等着你查案子的人,还指着你。别一天到晚说丧气话,晦气。”

    买家峻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精明、泼辣、世故,却又藏着一股子难得的硬气。在这个人人自危的节骨眼上,她还能往他这里跑,就凭这一点,她就和那些人不一样。

    “花絮倩。”他叫她的全名。

    她回头。

    “等这件事了了,我请你吃饭。”

    花絮倩嗤了一声:“你欠我的可不止一顿饭。”

    “那就多请几顿。”买家峻说。

    她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走廊里飘进来一阵风,带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像初冬的梅,冷冽里透着倔强。

    买家峻把那本子收好,锁进床头柜的抽屉里。他知道,韦伯仁这个人,终于要浮出水面了。而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那条蛇自己爬出来,然后,在他亮出毒牙之前,捏住他的七寸。

    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天光大亮,沪杭新城像一头刚刚睡醒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买家峻站在窗边,阳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黑亮。

    “该来的,都来吧。”他低声说,“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那一刻,他看起来不像个刚挨了刀的伤者。更像一个站在暴风雨前的猎人。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像一面看不见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