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家峻看到解宝华腮帮子动了动,像是在咬后槽牙。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了。走出会议室时,常军仁和买家峻并肩而行。雨水顺着走廊外的房檐往下淌,像一道透明的帘子。常军仁低声说了一句:“你今天捅了个马蜂窝。”
“早捅晚捅,都是一捅。”买家峻看着远处雨雾中模糊的城市轮廓,“只是没想到解迎宾这么沉不住气。”
“商人和官不一样。”常军仁说,“官人知道怎么等,商人只知道怎么跑。你点了他的死穴,他第一反应就是跑。他一跑,有些事自己就浮上来了。”
“你是说……”
常军仁没有接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他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买家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有一条未读短信,还是昨晚那个陌生号码,但这次的内容长了很多:“解迎宾订了明晚九点的机票,飞香港。花絮倩今晚会在云顶阁见杨树鹏。你女儿的学校门口,这两天有陌生人在转悠。小心。”
他盯着屏幕,拇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最终只回了两个字:“谢谢。”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整座沪杭新城被水汽包裹着,像一艘航行在雾海中的船,看不清前方的航道。
买家峻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朝楼下走去。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这场仗已经从暗处的博弈,变成了明面上的厮杀。没有退路了,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忽然想起老镇长当年说过的另一句话。
“有些仗,你明知道会疼,还是得打。因为你要是不打,那些指望你的人,就全没了指望。”
他走进雨里,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可脑子里的念头却前所未有的清晰。今晚,他要去云顶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