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怜不禁笑了,这下知道这名丫鬟是真的很想出去玩了:“还是不行,虽然他是我表叔,但我也不想给他惹事,你看我这两个月自己也没出去呢。”
主要是和管先生不熟。
“好吧。”那名丫鬟砸吧砸吧嘴,“明天还要早起做工,我们大家都快睡吧。”
“是啊,都睡吧。”
丫鬟们三三两两地回到床位,纷纷钻进被窝,虞怜也掀开被子钻进去。房间里没什么光,只有月色隐约地映照进来。
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声,也渐渐平息下来,丫鬟们都睡了,虞怜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这会突然想起来,她还没看她今天挣了多少银子!
伸出手把衣服捞过来,把袖袋里的锦囊拿出来,虞怜在被窝里窸窸窣窣把锦囊撑开,里面足足放着几个银元宝,合计八两银子!这个锦囊里居然是她两年的工钱。
虞怜:……太香了。
她全家一个月的工钱才一两多一点银子,这些钱够她全家用一年了,完全是飞来横财。虞怜心满意足地将银子放进锦囊,忽然又摸了摸锦囊——非常好的做工,布料也高级,说不定可以卖一笔钱!
心满意足。
她满意地将锦囊放在心口,就这样抱着一袋银子美美睡去。
…
第二日,傍晚,虞怜从小道去少爷的院子,贺明琮又是一个人在房间。
“少爷,奴婢来喂绿鸡。”虞怜行礼之后就去喂鸟,贺明琮瘫在太师椅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睡眼惺忪,看着她走来走去,也没有什么反应,像是刚睡醒。
他两只手肘撑在扶手上,手里转着拇指上的玉制戒指,忽然说:“你晚上睡得好吗?”
虞怜:“?”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回少爷,奴婢睡得不错。”
“哦,睡得不错,怎么睡的?”他有些无精打采地垂下手,半垂着眼睛问,“有什么办法能睡个好觉吗?我晚上总是睡不着。”
虞怜:“……”不是,真把她当ai助手了。
她想了想道:“少爷为何睡不着?”
贺明琮:“不知道,脑子乱乱的,总在想很多事。”
哦,那十有八九是神经衰弱,思虑过重,大脑不能放松下来。古代也没有褪黑素给他吃啊。虞怜想了想,不知道冥想的方式对他有没有用。
“少爷,奴婢有一个办法,但不知有没有用。”
她还真有办法?贺明琮愣了一下,他只不过是随口一说,因为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对方忙来忙去,有种很奇怪的岁月静好感,就随口问了一下睡觉的办法。但她只是一个没见识的丫鬟,贺明琮原以为她不会给出什么建议。他顿了一下,有些好奇,“你说说吧。”
虞怜:“首先要坐好,躺着也行。”
“坐着吧,我就坐这儿。”少年懒懒地像是没骨头般瘫在太师椅里,虞怜看一眼他的样子,抽了抽嘴角:“好的,接下来,闭上眼睛,跟随我的讲述去做。”
贺明琮闭上眼睛。
他一闭眼,看着还挺乖的,因为长了一副好皮相,又是个冷白皮,年纪嘛也不算大,看着有种芝兰玉树美少年的错觉。
虞怜一边喂绿鸡,一边说:“首先想象您从头部放松下来……感受头部的每一寸皮肤,想象从头发到头皮,然后额头、眉毛,眼睛、脸颊、一直到脖子……接着是颈部……感受身体的触觉……”
把全身部位从头到脚说了一遍之后,接下来是,“意识放空,跟着自己的呼吸,在心里慢慢念,呼——吸——如果思绪飘走,去想别的事,就把它拉回来,重新跟着呼吸默念……
“想象自己飘上天空,陷入云彩和彩虹里,彩虹的光沐浴在身上,一切都柔软又舒适……”
说了一遍冥想的过程后,虞怜停下投喂绿鸡的动作,看了眼贺明琮。
他坐在太师椅上,仰着头,少年的发丝在椅子后垂落下来,像是一道黑瀑。他的呼吸平稳,一点动静也没有,胸腔的起伏很规律,竟然像是已经睡着了。
虞怜:“?”不是,这么给面子的吗?
还是说他真的困到不行了?
她起身,慢慢走到少年身边,影子在他侧脸打下阴影。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直视少年的面容,这副美丽的皮囊有昳丽的容颜,也有颀长的骨架,总的来说的确令人心折。
虞怜盯着看了一会,有点感叹:眼睫毛还挺长的,嘴唇红的像玫瑰花,真是个十成十的小白脸啊。
正看的时候,那两扇睫毛忽然一动,对方睁开了眼睛,眼里含着不太清醒的光色。
虞怜没料到他忽然睁眼,跟他对视了一秒,“少爷,您没睡着?”
“好像睡着了一下。”贺明琮懒洋洋地说,姿态很放松和平静,以往那种嚣张跋扈的样子不见了,像一个安详的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