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青石板砖的路面往里走,路上各式各样的摊贩都有,卖鸡鸭鱼肉的摊贩自不必说,还有许多卖蔬菜和各种水果的,还有一些卖稀奇古怪小玩意的、簪花的、器具的……活脱脱就是一个大集市。
他们这里也属于经济重镇,是全国经济的中心,各种商业交易十分频繁,焕发着一种活力。
从爹娘口中,虞怜已经得知他们这地方是没有宵禁的,可见经济的发达,民俗也不像有些朝代那样保守,但等级尊卑依旧很严重。
虞怜现在迫切想要看书,不管什么书都行,书籍才是快速了解一个朝代的有力工具,可惜这具身体不识字,下层人也没有渠道接触书籍,像这种东西,除了现代,在任何一个历史朝代都是少数权贵才有功夫去读的。能读得起书的寒门也不算真寒门了,毕竟读书的人口可是不参与任何生产劳动。
她只能依靠一点记忆里的常识去拼凑这个时代。
保守、开放、尊卑、叛道……各种矛盾的气质共同构成了这样一个朝代。
她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一路看到很多商铺,上面非常朴实地写着店名,裁缝铺、胭脂铺、酒楼……完全没有现代那样花里胡哨的命名方式。
她路过一个裁缝铺,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的妇人正用剪刀剪开一张布匹,拿着长尺在里面量来量去。在旁边的架子上堆着大量粗布衣裳,许多都衣衫褴褛,这里破一个洞、那里破一个洞,大概是送来修补的。就在裁缝铺旁边就有一家布料店,里面摆满各种架子,上面搭着布料,从麻布到绸缎一应俱全。
裁缝铺旁边还有成衣店,显得高大上许多。
还有打铁的店铺,里面摆放着各种工具,像是现代的五金店。
街角还有一家卖猪肉的,血淋淋的大刀就在外面放着,一排铁架子串起猪肉,店铺前的屠户五大三粗,把肋骨剁得震天响。
转过弯去,面前有一条悠悠流淌的护城河,两岸的柳条垂落,嫩叶掉光了,光秃秃的。内城有一些桂花和银杏叶子飘过来,传出悠悠的花香。许多人都在湖边脚步匆匆地过路,在河上还停着游船,但是天色太早,尚未开船。
虞怜一路走一路看,十分新鲜,走过街角时,闻到一阵香甜气味,原来是一家糕点铺。这东西就非常昂贵了,停在外面的都是马车,看起来就是各家少爷小姐来买的,往来并没有普通百姓的身影。
虞怜咽了咽喉咙,看到旁边还有一家早餐铺,棚子底下热腾腾的锅盖掀开,蒸笼里白净的包子,散发出一阵诱人的面香。
热闹,繁华,非常有活人气息。
这就是她对锦明城的初印象。
虞怜经过一家府邸,朱红大门上面写着“朱府”两个大字,她母亲徐春花就在这户人家里面做工。像这种人家,就是锦明城里有头有脸的户绅了,做衣服都不用去裁缝铺,直接请织女上门。徐春花就因为有这种技能,偶尔能做零工,贴补家用。
自然,像她这样的织女,甚至不算是大户人家的家佣,不会从正门进入,连偏门都够不上资格,她每日都是从府邸后面的小后门进入的,那个地方专门供给送菜的车夫、零工们进出。
虞怜继续往前,打算去父亲干活的码头看看。
去码头的路上,经过了一条花花绿绿的街,街上站着好些个涂脂抹粉的女孩子。虞怜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这大概就是古代合法的花楼了。
花楼里不止是姑娘,就连小厮、小倌都是合法的亵.玩对象,虞怜注意到他们这里拉马的车夫都是清秀的少年郎,小脸苍白,也不知道有没有十五岁大。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刚才那种鲜活的印象,又渐渐被沉重的现实覆盖。这才是古代。
难怪爸妈都要起这么早,从家里到码头着实不近,又走了半刻钟,虞怜终于见到那繁忙纷乱的码头。
锦明城临水,水路发达,码头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标。水面上架构着无数木板,就在那上面来来往往许多辛勤劳动的码头工人,搬着沉重的货物,重复着装货、卸货的机械流程。
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这么多人熙熙攘攘,找人本来就不容易。虞怜也不是来找人的,看了片刻,就沿着河边慢慢踱步回家。
穿越,那些小说里的穿越都轻飘飘的,好像随随便便就能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但实际上到了古代,见到这么多人,就知道改变时代可不是容易的事。
虞怜想到,她会剪纸,也许可以剪一些纸花卖钱,大户人家对这东西应该有些兴趣。
她可不想乖乖的只攻略,那只是人生的一小部分罢了,她还要把自己的生活过好,让父母的生活也红红火火。
晚上。
一家三口正在吃饭,徐春花突然提到:“之前惜儿托同村的牛娃捎话,说今天回来看怜儿,怜儿醒来以后她还没有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