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奴才一定带到!”
……
乾清宫。
康熙看着跪在面前的小德子,又看了看手中那张宣纸。
纸上只有八个字,笔锋遒劲,隐隐已有大家风范:
“流水不争,在其滔滔。”
康熙的手猛地一颤。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
这是在告诉他,他不争这个皇位,不争一时的输赢,他要的是大清的长治久安,是这天下的滔滔大势吗?
“他在里面……在做什么?”康熙的声音有些干涩。
小德子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大阿哥在……在跟鄂大人下棋,讲兵法。精神看着……极好。宗人府上下,都把大阿哥当菩萨供着呢。”
康熙沉默了。
外面风雨飘摇,满朝文武罢工,自己这个皇帝焦头烂额,连口热茶都喝不上。
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儿子,却在牢房里悠闲度日,谈笑风生,甚至连狱卒都对他死心塌地。
“呵……呵呵……”
康熙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还有几分作为父亲的挫败感。
“好一个‘流水不争’。”
康熙将那张宣纸轻轻放在御案上,手指抚摸着那熟悉的字迹。
“朕输了。”
这三个字一出,梁九功和小德子都惊恐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朕以为他是想夺权,却忘了,这江山将来本来就是他的。”康熙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梁九功。”
“奴才在。”
“传朕口谕。”康熙的声音疲惫却坚定,“明日早朝,重开午门。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宗人府的方向,眼神复杂。
“去宗人府,把那只‘闲云野鹤’给朕请回来。告诉他,朕这里的茶不好喝,让他带点好茶来,朕要跟他……好好下一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