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仪听到的……好像是来自远古的一声声扼腕叹息。
“大人……”林之仪缓缓睁开失焦的双眼,却一片黑暗。
第二次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缓缓眨眼几次,林之仪终于能视物。
越接近北地,林之仪生理的反应越强烈。
她还不想死,于是紧紧抓着雷霆淞,也不管男女授受不亲,也不管这男人心思不正。
她的异状让雷霆淞都察觉,只得抓紧挥舞马鞭。
终于在子夜来临之前,雷霆淞一行人到达了边境,那里驻扎着八万大军。距离雷霆淞离开这里,已经过了整整半旬。
终于,回来了。
路上跑死了两匹马,林之仪在到达之前已经神志不清,再无力气抓着雷霆淞。雷霆淞翻身下马,大腿内侧被磨损,他不管不顾,单手扛起林之仪,大喊军医:“王有德!!!”
呼啸山林般,已经沉静的营地再一次恢复了光亮,主帐起了灯,掀起门帘跳出来瘦猴子一般的毛小子。
雷霆淞见他,毛小子三下两下疾驰过来,看到林之仪维维困惑,不过见到雷霆淞的喜悦还是大过了一切。
“将军!”
阿三上前不管不顾,一把搂住雷霆淞。
雷霆淞被力道击退三步,眼神亮出奇异的光,“先不说别的,让王有德来我帐中。”
王有德是军队里唯一能直接见到雷霆淞的军医,他的伤,王有德一清二楚,雷霆淞也信得过他。
阿三闻言,看向这个女子,雷霆淞看他没动,转眼踹上一觉,“快!”
“哦哦好!”
不过片刻,帐中来了位花白胡子的老人,鹤发童颜,看着脸又说不上地怪异。
“快来看看,这是怎么了?”
暗探自行安排,帐中唯有雷霆淞、阿三和王有德,还有地铺上的林之仪。
林之仪双目紧闭,偶尔战栗,牙关咬紧,面色惨谈。
王有德例行询问:“这女子你可下过毒?”
“嗯。”
接着,雷霆淞又摆手,“不是这个的问题,她也懂点医,都自己解了。”
林之仪看着不声不响,偶有适合的食膳都不声不响吃了,要不是白雪提醒,雷霆淞还真忘了当初就是她找得草药救他,观察几次,发现这女子真会做解药,他下了几次毒,她未向他讨要,自己全解了。
奇人!
就算她不是北地圣女,雷霆淞也要把她留下的。
王有德配的毒药,可不是一般人能解开的。
王有德翻看她的眼睛,嘴巴,耳朵,摇头:“奇怪了,不是毒的问题。她发病前可有征兆?”
雷霆淞思索片刻:“没有。”
王有德左看右看,“等她醒了再说吧,并无生命危险。”
将林之仪合理安排下,阿三跟着雷霆淞进了主帐议事。大将军一回来,手底下的人立刻穿着得当前来汇报军务。
负责后勤军粮的是一位三十岁的男子,名叫隋军。
隋军道:“朝廷忽然说发不出粮草,但根据风声,有文官参您投靠敌军战事不利。”
雷霆淞身在主位,一言不发,威严尽显。
千户、万户也上报,逃兵多了起来,尽管抓回来之后处置严厉,仍是军心不稳。
“将军,我们需要一剂良药啊!”
雷霆淞眉头愈来愈紧,各有各的问题,总的来说——每个方面都出现了问题。
雷霆淞不语,最坏的结果就是自己回中都述职,被老臣们一顿批。雷霆淞忽然想到了姐姐,不该行差踏错让姐姐担心的。
“你呢?”雷霆淞问阿三,“有无问题?”
阿三张张嘴,忽的听见帐外一声轻巧落地。
是白雪。
白雪急呼:“大人,林之仪以头抢地寻死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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