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特别定制。”
纪与比了比他围裙的宽肩带,“为了不让你的围裙上多两个洞,所以选了特大号的别针。花自然也就跟着大了。”
宋庭言还是别上了花——在纪与叨逼叨逼没完的催促中,别上了。
脸也瘫得更厉害了。拧起的眉把他忧郁的气质直接拉满。
七彩“霸王花”哪儿哪儿都显得格格不入。
但纪与越看越满意,觉得自己眼光太好了。
“这么一配装,可爱多了。”
忧郁气质都弱了。
又休息了会儿,纪与来了精神,骑上他的小电瓶车准备继续工作。
宋庭言看似也打算走。
纪与问他去哪儿,宋庭言说去花园。
纪与说载他一起,还说原来他们园艺师连果园也要管,真是辛苦。
沿着葡萄藤架走出去,一人提着医疗箱等在尽头,见到他们忙迎了上来。
宋庭言眉心一蹙。
“找你的?”纪与挨过来小声问。
宋庭言闻见他身上有股很淡的香气,像是很多种热带水果混合在一起,有些充沛的水汽,也显甜。
“少……”家庭医生开口,又猛然刹住。
“少什么?”纪与问。
家庭医生一拍大腿,“我是听说有人发烧了!所以来看看!”
纪与:……,我就发个烧,您需要这么激动吗?
“他。”宋庭言一指。
家庭医生毕恭毕敬说着“好的好的”,把纪与拉倒一旁检查了一番。
纪与已经退烧了,不过医生说他有轻微的中暑症状,给了他一小瓶降暑药——十滴水。
纪与想也没想,掰了就往嘴里倒。
然后当场给宋庭言表演了一段“上蹿下跳”。
宋庭言从来不知道有人喝个药,能喝得这么……热闹。
纪与拼命灌水,拼命漱口,又是跺脚又是扇风,最后捂着胃,蹲下不动了。
宋庭言看向家庭医生,家庭医生立马站得端正,“没事,没事,第一次喝是这样的。等下就好了。”
宋庭言使了个眼色,把人赶走了。
然后过去踢了踢纪与的脚,“诶,你怎么样?”
纪与颤颤巍巍地伸出手,用力拽着宋庭言的裤腿,手都抖哇。
他鼻塞严重,说话嗡得厉害,如今更是哑得没声儿了:“我,觉得,中暑,我还能活……“
“喝完那个……我觉得我快死了。”手又抖,抖得宋庭言裤腿扇起风,“我受不了这个委屈!”
宋庭言攥着裤腰,咬牙切齿:“松手!”
纪与抬头,眼睛红彤彤的,眼里还含着眼泪花包。
鼻尖也是红的,抽抽搭搭地吸着。
宋庭言:……
哭、哭了???小孩子喝药才会哭吧???
把人捞起来,纪与有些半死不活地靠着他。
宋庭言烦得皱眉:“你不能自己站?”
纪与慢慢悠悠、可怜巴巴地转头,吸鼻子。
宋庭言:“……”算了,忍了。
纪与吐着舌头,问:“你有、糖吗?”
宋庭言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他把纪与安置在电瓶车上,自己折回果园。
等再回来,手里多了几颗葡萄,他用衣摆擦了擦。
“东家的东西,你随便摘啊?”说是这么说,纪与已经上手剥皮了。
“你不告发就行。”反正告了也没事。
纪与摆摆手,“不告。但我告诉你个事儿。”
宋庭言看过去。
纪与的鼻子又抽上了,五官也拧着,苦着嗓子一吼:“哥哥,这葡萄还没熟!涩哇!!!”
说完呸呸呸地往外吐舌头。
宋庭言偏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等纪与从十滴水和葡萄的凌虐中缓过来,他载上宋庭言开着小电瓶车呜呜呜地去花园。
他今天耽误了不少时间,点完最后的香,便得走了。
走前他特地去看了那盆月季。
不错,活着。除了有点秃。
怜惜完花,他没忘跟宋庭言拜拜,“要有机会再见……”
宋庭言最讨厌不确定的东西,不耐烦地问:“你不是每周来?”
纪与“啊?”了一声。
宋庭言一怔:“不是?”
纪与摇头:“一般东家有需要我才来。”说着他看了一眼表,“我真得走了,否则赶不上回学校的车。拜拜。”
小电瓶车开走了,太阳花摇摇晃晃地消失在了视野里。
十分钟后,管家来了。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