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刺耳。
林景如略感意外,却并未动气,反而微笑着为对方续上一杯酒,坦然应道:
“兄长所言极是。正因此事艰难,大人才将小弟托付于诸位兄长照拂指点。小弟年轻识浅,日后仰仗诸位之处甚多,还望诸位兄长不吝提携教导。”
她再次巧妙地将自己与众人捆绑于一处,弱化了“指派”与“被指派”的对立感,试图将众人的立场拉向“共同完成知府交办差事”这一层面。
她何尝不知在座诸人各怀心思?真心相信此事能成者恐怕寥寥,多数人不过是观望,甚至等着看笑话。
若能成,他们或可分润些许功劳;若失败,首要责任也在她这“出头鸟”身上,他们大可置身事外。
此乃人之常情,她并不因此怨怼。
她所求的,眼下并非所有人的鼎力支持,而是他们在执行环节莫要刻意掣肘。
她更期待的是,有朝一日,能以实实在在的成果,铺展在所有曾经怀疑、唱衰的人面前。
越是无人看好,她偏要做出个样子来。
这顿酒宴,觥筹交错间,虽未能让所有人倾心相托,却也收获了几分表面和气与部分人“有事好说”的口头应承。
对于初涉此等复杂事务的林景如而言,能暂时稳住局面,减少明面上的阻力,已算是不小的进展。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随着布告的张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