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非我和陈规选择在这里驻扎休憩,搭好了两间简易的屋子,门前立着那把防护用的大伞,点亮灯光。周围又铺上了一层水母草,足以和真正的草地媲美。
那水母草平时看起来是陈规用来垫肩膀的一块布,需要用的时候,只要沾上水,就能变成一块水汪汪的草地,上面点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在那悬浮着巨大颗粒物的阴冷空气中仍然生机勃勃。
从远处看,整个房子在那阴霾中孤零零的伫立着,光芒在十米之外已经变得微弱。
天空掉下来的不是雨水,而是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白色颗粒。陈规用这些东西制成了纯净水,放进两间屋子中。忙碌整整半天后,终于在非我身边坐下,看着那虚假的花朵摇曳。他们此时不知天昏地暗,看着眼前这一幕意识到他们还能拥有着平静,觉得以后再坏也不能让他们更痛苦了。
他们小时候的家门前,就有这样一片花园。母亲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浇花,而他们喜欢在夕阳里,一边吃母亲准备的瓜果,一边在那花园里奔跑,惹得母亲拿着棍子追赶。
现在他们知道心爱的花园被破坏的滋味了。
“有没有哪里受伤?”陈规向后仰着脑袋去问非我。
非我摘掉他的面罩,俯首落下一吻,互相笑着。从对方的眼睛里互相看到自己的那一刻,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什么都不用再说,他们知道自己爱着对方有多深,对方爱着自己又有多深。
当花见铜靠近的时候,看见他们两个人穿着短袖和短裤,光着脚,并排坐在伞下,互相涂药。他扶着一道矮墙,站了许久,终于从这一番平静的美景之中缓过神来,继续朝着那房子靠近。
仅仅十步之远,等花见铜来到非我和陈规两人背后的时候,他们仍然没有发现。花见铜迫不得已清了清嗓子,吓得他们浑身一震,就要去摸手边的武器,一回头看见那人却是熟识的身影。
“少师,你回来了!”非我接着看见趴在少师背上熟睡的李恪儒,兴奋道,“小葡萄也回来了,她没受伤吧?小葡萄可真可爱啊!不管怎么看都喜欢。”
花见铜声音听来有些疲惫,“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受伤,你们两个就不一样了,王非我,陈规,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小心,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
非我心虚,去接小葡萄的手收了回来,诚恳道歉道,“对不起少师,以后我们会注意的。”
少师这样的话已经说了很多遍。非我总觉得他操心太多,明明他自己并没有比别人的年龄大上多少。
“那要查验一下身份吗?”陈规看着非我脸色,又见少师自觉地把脖子偏过一边,自己拉开了一截衣领,露出一段脖子。陈规伸手过去,听见一声查验通过的信息,立刻打算把他们送进房间。“今天准备了足够的洗澡水,少师和小葡萄都可以痛快的洗一洗澡。我们马上就准备食物。”
“谢谢。我先去换身衣服。”花见铜低声说,正要离开,背上的人蹭了蹭脑袋,睁开眼睛,几乎从花见铜的背上跳下来。但她的两只手相对着合在一起,从花见铜的脖子向上提拉出来,看着非我兴奋不已。要是有尾巴的话,那尾巴绝对能当鞭子使,抽上花见铜十几下。
花见铜轻轻叹了口气,把李恪儒放下来。李恪儒笑嘻嘻扬起两只手,侧头看着花见铜。
两人明显在打什么暗号。只见花见铜抬手挠了挠眉角。非我还在观察少师的动作,突然就被李恪儒给扑了个满怀。
李恪儒的身形小一些,和王非我站在一起像她的小妹妹。身量也轻,王非我几乎一只手就能抱起她。在这样的世界里,难免让人觉得心疼。王非我仔细看着李恪儒,一双葡萄一样大、宝石一样黑溜溜、纯洁又氤氲着水灵灵光泽感的眼睛,是她这张像极了黎黛融的脸上最吸引人的部分。
她是个活泼开朗、爱玩爱闹的单纯小孩儿,左眼正下方一颗鲜红欲滴的泪痣米粒大小,正巧,也是一滴标准水珠的形状,让她那张漂亮的脸看起来多了几分忍不住遐想的空间。
是更添几分神来之笔的漂亮,还是恐惧?
非我有时候也会为此纠结。
长至腰间的黑色卷发万万千,找不到一根不完美的头发。只有介子闪耀主才会这么漂亮。少师说,李恪儒是介子闪耀主,将来会成为一名像李应河那样的科学家。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李恪儒四处探索,帮助她学习。
这可惜,是介子闪耀主,不是腹生子。不对,应该说她可真幸运,生为介子闪耀主,不是腹生子。
“姐姐想我了吗?”
非我本已放开了她,听到这话又把她揽进怀里,在她有着那颗泪痣的脸上亲了一口,“当然想你了!你跑到哪里去了?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不然啊……”
非我凑近李恪儒的耳朵,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