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宽心,母亲很少过问我的事情,也不喜欢八卦,多半不会找你说什么,有也是问有关起火的事情。”这些事凭楚寒对母亲的了解书还是可以肯定的。
“嗯?为什么?父母不是应该关心孩子的情况吗?”台灼是孤儿来的,台洇勉强算养母。所以她从小不深入知道别人有父母的都是什么情况,怎么相处。
“母亲是修无情道的,她有她的心怀天下。常年不在霜月楼住,也是在游历人间,扶危济困。”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当闲谈跟台灼说。
听到楼主修无情道,台灼好奇心马上上来了,“无情道?楼主是生你之前修无情道还是生你之后开始修?诶,等等,我可以问吗,你要是觉得我不礼貌,我不问了,我道歉。”嘴快了,问出口才想起来这太没礼数了,台灼真想给自己脑袋一拳,但只能赶快开始给自己找补。
“无碍,你可以问的。母亲在成为母亲前就修无情道,修无情道是她一生的愿景。”他侧着头,单衣之下的锁骨若隐若现,从发丝垂落的位置能看到他侧颈线条细长,喉结轻轻滑动。
“哦,懂了。我记得你说过你双亲资质卓越,也就是说你母亲是为了留下优秀的后代才生下你的。”
“……”楚寒书沉默了。
台灼一看觉得情况不妙,“啊,抱歉抱歉,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叹了口气,还是接着道,“不是说错话,只是说错了。母亲不是为了我才生下我的。”他声音很轻,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而非自己。
楚寒书的话更令人好奇了,现在她想刨根问底了,“那不对啊?你母亲不是修无情道吗?或者是为了两派关系才联合?”如果不是为了后代,那无情道剑修是怎么有后代的。
“不,我父亲也是霜月楼修士。父亲他……是我母亲修道路上的‘绊脚石’。”
这话一出来情况就明了大半了,台灼仗着自己戴面帘,丝毫不控制表情,惊讶地张开嘴。
楚寒书面色不太好,但还在补充发言,“据我舅舅说,母亲当时看到已经病弱的父亲就走不动路。回来之后向舅舅哀恸诉说自己遇到了修道路上的大阻碍,恐怕修习要毁于一旦。不久后论武大会即将召开,母亲故作正经跟舅舅说,‘我对论武大会甚没信心,听说怀孕前几个月,母体为了保护胎儿会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舅舅和母亲是一同长大的,好得能穿一条裤子,母亲一说这话舅舅就知道母亲是想干什么。他知道其实母亲一点儿也不想怀孕,不在意后代,她只是想和父亲……
舅舅心中全是疑惑不解,他知道姐姐想做什么了,但是借着论武大会的名头在这里装正经还是太令人无话可说。母亲最终还是心想事成了。论武大会过后几个月,她夺得魁首,继承楼主之位,生下我,重拾无情道,外出游历。”
“你……会怨自己的双亲吗?”听上去是从小没人疼啊。
楚寒书眼角湿润,“不,母亲她很强,我很敬她的。父亲病中,亦不是他本意。”他整个人就像一枝过于干净的千屈,挺拔,又寂寞得近乎脆弱。
“说起来,楼主怀着你去拿了论武大会的头筹?”
“洵然如此。”
对代楼主的实力感到震撼,久久无法从中解脱。
这天一整天,台灼都是在医务室的房间里待的,为了方便大夫观察身体情况。楚寒书呢,就一直在她身边陪她。
晚间到了休息的时间,该睡觉了。楚寒书偏偏还不愿走,要留下来陪护。
台灼不明白,自己连半个伤口都没有,有什么好陪护的。就头发眉毛烧短了一点,修理好就是了。
“你走吧,回清泉峰睡觉。放一百个心,我没有半点事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也不会有事儿。”
虽然台灼都这么说了,但楚寒书还是想留下,“就当哄哄我,好吗?当时我特别害怕,我已经往火里输寒气,却一点儿用都没有。还好母亲来了,还好母亲是水属性修士,还好母亲是战力至尊……”
他脸上没什么血色,透露着疲惫,忧伤。台灼把眼睛闭上了,不能再看,再看就要被钓走了。
“那好吧……”就这样答应下来。
“嗯,多谢。我坐在凳子上,趴在你床边就好,不会打扰到你。”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烛光打在他眼睫上,一根根的,长而翘,眼尾微微红了。
那样休息肯定会休息不好,台灼想象了一下,反正自己肯定不喜欢那样休息,“你……要不你上来跟我一起睡吧。我,我什么都不会做的!”说这种话,只好低着头不敢直视他,“反正,床挺大的。咳,你们霜月楼真气派。”
楚寒书极意外她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