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都睁圆了,只是台灼低着头看不到。随后他轻笑一声,“好啊,那,晚安。”
他轻手轻脚上床睡到台灼边上,掐掉蜡烛,和衣而卧。
台灼背对着他,花了点时间才终于睡着。而楚寒书侧头看着她的发丝,后半夜才睡下。
台灼是被交谈声唤醒的,迷迷糊糊睁眼,看见窗外阳光正好。
两个人影在门边,正说着话,只是她还没完全醒过来,脑子不清醒不知道那俩人在说什么。
“台灼你醒了?”是楚寒书的声音,“我给你准备了早餐,我马上去给你端过来。”说着往外走。
台灼揉了揉眼睛,看到门外头的另外一个人,是判官。
她下了床,给判官行礼。
“台姑娘客气了,伤患不必如此。”判官还是那幅模样,穿得素净,过来扶台灼。
“我没有受伤啦,只是烧断一点头发。”自己又不是真伤患,别人都拿自己当伤患看总让她别扭。
“即便如此,你也是从火场里出来的伤患。”判官正色,“好了,方才和寒书的谈话也差不多了。我这就先去和楼主和长老们见面。”
判官前脚刚走,楚寒书后脚端着木盘进来,“诶?判官呢?”
“他先去见本门高层了。”
“哦,这样啊,本来还想邀请他一同用饭。”
台灼想了想上回在涤尘阁楚寒书是怎么对待判官的,“嘶,我想,他可能并不想跟我们待在一起。对了,你们都聊了什么啊?是这回的事情吗?那上回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楚寒书默默摇了摇头,“吃饭吧,边吃我边跟你说。”给她盛了一碗青菜肉丝粥。
台灼从他手里接过,慢悠悠喝。
“上回的事情,判官查过之后,只在门内找到一名已被做成傀儡的卧底。此人本是涤尘阁内洒扫,应当是三年前就已遇害身亡,被做成傀儡安插在阁内,和幕后主使接应。至于幕后主使,仍不知下落。”
“太久查不出凶手的话,判官没法向众人交代,身上的压力应当也很大吧。”台灼想来应该是这样。
“嗯,是这样没错。如今霜月楼的事情也上报了涤尘阁,事情一桩未完又接一桩,做判官也是够辛苦的。”
“那霜月楼的事情,一晚上过去了,如何了?有更多发现吗?”
“有倒是有,在这场事故里死亡的那名学生,经鉴定是起火原点。”
这让事情更加扑朔迷离起来,“不是说这人是因成绩优异被招入的孤儿吗?霜月楼的待遇我看在眼里,非常不错,那人有什么对门内不满的吗?”
“这人是金属性修士,经多方打听,在门内因其身份和实力备受优待,虽然没有跟同学们有多好的交情,但大家提起这人印象也都还不错。应当是没可能报复门派,此事必定还有蹊跷。”
“你觉不觉得,或许跟涤尘阁的情形类似,这名学生被提前操控,在比试时企图扰乱霜月楼。毕竟楼主是在大家不知道的情况下回来一趟,跟涤尘阁好像,那个时候也是裴少主恰好到场,众人才有办法解决。”她鬼使神差想起涤尘阁的事儿。
“先不说怎么会真有人这么不凑巧两次作乱都恰好被能解决的人解决了,就说上回是金属性的阵法,如果是同一人所为,怎么让金属性的修士放火。”楚寒书提出新的疑问。
“这倒是,就这点来看不像同一人。”在属性克制之下,又是这么强大的火,比朱雀火好像更猛烈一些,火属性修士都见过哪个使过这种火,金属性修士更没法做到。
“……看那帮责任人怎么调查的吧。但我想很难一时调查出真相,霜月楼还会有点麻烦。门下学生大部分都有些来头,为了安抚伤患亲属,安抚其他学生人心,得费些力气。”
他说到这些善后工作,嗓音略带点沙哑。台灼突然想起这场事故里的那个死去的孤儿,无父无母,自然不需要去安抚亲属。
“事故里死去的学生……我很遗憾。我现在总想着,如果那人不是孤儿,那么现在,其亲属应该来本门,要么为其恸哭,要么大骂霜月楼要求讨回公道,或者两者皆有。可那人偏偏是孤儿……什么都不会有……”他垂着眼,一动不动,自责和心疼挤在那张年轻清隽的脸上,一点点溢出来。
该说两人合拍吗,都想到了死者。
台灼已经说不出话。她又想到自己也是孤儿,不过还好,她已经有台洇这个“母亲”。
转而又想到楚寒书竟然能有这样的想法,这太可贵了,站在楼主儿子这个身份上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