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起来了
再看向席上,也有不少人捂耳扶头,可以下定论这耳鸣声是异象带来的,不知对人体有没有什么影响。

    大部分人早不身处席位上老实坐着,也有同门之间互相低声交流。

    判官神色凝重,传讯吩咐下去清查一遍来人。

    各人开始行动,有乐修开始奏乐清心,效果微乎其微,有阵修布简单的安魂阵,同样无作用。

    空气骤然一静,风都暂时停下,气氛诡异至极。

    而接下来,惨叫声此起彼伏响起来。

    楚寒书跪席捂住腹部,脸色苍白直冒冷汗,强烈的痛苦从内而外蔓延至全身。

    台灼原本就没有起身,方才虽不明情况仍想努力镇静,至于现在,她痛得弯腰撑地。

    突如其来的疼痛使人很难马上去看清周围情况,台灼奋力抬头看向周围,这才看见其他宗门代表也都痛苦万分,神色难看。

    适应一会儿疼痛,她才堪堪直起腰,却发现一些异乎寻常,先前奏宴乐的那几个乐师,神色惊恐看向其他人,但并没有任何疼痛的迹象。

    “台,台灼,你还好吗?”楚寒书咬着牙,牙关颤抖着问她。

    “我还好,这是我接受范围内的疼痛,只是来的有点突然。”她可以暂时忍受,但不能太久太久。

    楚寒书听到这话,知道至少对台灼来说,情况要比他这边好得多,“那,太好了,可是我好痛,你原来这样勇敢不畏惧疼痛啊,比我厉害很多。”他苦笑出声,已然痛得蜷缩在席上。

    台灼没有回答他,深呼吸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视线扫向能见到的每一处地方以获取更多信息。

    “判官身边的那个仆役在,站着捂着腹部?”她眼睛一缩,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什么?”楚寒书声音微弱,额头冒着汗珠。

    “乐师没有疼痛的迹象,仆役尚能站着身子,是不是修为越深厚,灵力越丰沛,感受到的疼痛也就越强烈?所以并不是我能忍,是你原本就更痛?”她一针见血,但她见识短浅不敢直接断定。

    楚寒书觉得有几分道理,但赞同又有什么办法,如果事实如此,按照他俩的天生资质,接受教育质量和时长,那他现在确实应该痛得在地上躺。

    “所以,现在在场修为高的人,都跟我一个情况吗,被歹人算计了吗……”

    他的眉头因为疼痛就没有松开过,台灼着急却一时没有主意,用手帕擦了擦他额头的冷汗,接着观察四周,视线扫向裴烬衣,发现裴烬衣及其一半的侍从居然也能站着。

    心下暗自揣度,裴烬衣修为在台灼之上不知道多少,但比台灼强是肯定的,怎么能站着?是她对疼痛耐受特别强?

    宴上哀嚎未停,而主位上的判官此时已经先众人一步喊出声,他声音微微颤抖却威严足以令所有人听到,“诸位,点穴封住灵脉。”同时他自己也行动起来,双指往自己穴位上点。

    台灼如获至宝,赶紧拉开楚寒书捂在躯干上的手,替他封住灵脉,而后赶快对自己也这么做。

    他经此一番,疼痛突然完全消失,感到舒畅无比,终于可以坐起来说话了,“不疼了,多谢。”

    “呼,还是判官厉害,这样短时间就想到了法子。”台灼平复一下,站起身来。

    此时再往整个宴会上一扫,已是一片狼藉,周围隔一段距离就站着一只乌鸦,好几张桌案乱七八糟,地上能看见打翻的茶水菜品。看远一点看向涤尘阁边际,能望到某种阵法的力量。

    这场论道前得晚宴,可谓一塌糊涂。

    “诸位,有歹人布下了阵法妄图扰乱秩序残害众人,规模如此巨大的阵法,要么施法者修为高强,要么施法者提前许久开始盘算,不论如何,其心阴险当诛。”判官作为东道主,此时站出来主持大局,“我即刻派人使用探查法器,给大家一个说法。”

    “判官大人,这阵法,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启动阵法后我等疼痛难忍?您刚才让我们封闭灵脉,是看出了什么?这帮乌鸦又是什么,砍不死啊。”有懵懂者询问判官。

    “观灵力导向,我猜测此阵会吸收灵力,应当是某种大范围压制灵力的阵法,修为越深厚,越被阵法克制。我提议诸位封闭灵脉,果然如我所想疼痛消失。乌鸦我暂未看出什么,只知这鸦群跟阵法无关,还是要先解决阵法。”判官和盘托出。

    在场有人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有人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

    此时放出高级无需灵力探查法器的下属也已收回法器,附耳对判官陈述情况。

    “诸位,现在情况如此,此阵构建了封闭空间,无法进出。现下要么想办法破阵,要么等论道会这几天结束,再过不久应该会有各门派高层发现大家迟迟不归前来相助。”判官站在主位上,略微思索过,给出两个选择,“抱歉,诸位,此时发生在涤尘阁,是我们的失职,我会尽力弥补我们的错误。”面含愧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