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拍,力道不知是台灼的多少倍。
吃下这一拍,台灼的手被剑身传来的震动震得手掌发麻,但她没有犹豫,借誉姝拍打的力迅速持剑旋转一周重新划向誉姝身前……
跟徒儿单练,誉姝也是已经在尽量轻手轻脚控制力道打。看资料早已知道台灼使火,此时不用灵力纯练习招式,日渐可以增加训练内容。
此次对练中誉姝也不说话,但场面打得火热。霜月楼以前哪有教重剑的,看楚寒书那样子,这孩子怕不是被楚寒书骗情骗心进来的。骗进来吧,又交到她手底下学习,还是尽一份心力,不愧对本心。她对这新来的不熟练,先教教看才知道悟性如何。
显然台灼是算悟性还行的那一类学生。哪一式哪里出错很快意识到,在誉姝引导她做出相同的招式时,她已然做出纠正,至于纠正效果先按下不表。当然还有一些台灼意识不到的错漏,誉姝会日后再教。
“今天就到这里。”誉姝再次挡下台灼的招式,平静开口。
“哈……好的,师,师尊。”台灼是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累成狗了。双手扶着膝盖弓腰喘气,不周躺在地上,没空捡起来。
不周响了一阵,显然是不太满意被丢地上。自己的战友得自己好好善待,台灼又喘着粗气把不周捡起来。
此时听见誉姝说话,“下雨了,其他人可以先回宿舍了。”随后点了几个人留下继续训练,台灼不包含在内。
“好敬业的老师,连不同天气之下的不同学生训练也有分配……”她碎碎念,低着头看了看不周身上的小雨滴,用袖子去擦拭。本来她刚训练完还没注意到天上落雨,怪不得不周要不满,雨点子都淋到人家身上了。
“走啦,我们回清泉峰啦。”稍稍安抚一下不周,动身往清泉峰去,脚程得快些,她可不想淋太久雨。
收好了不周后就从竹林里往外跑,她动作快,一路跑到清泉峰峰脚下。雨点子越打越用力,最初还是飘雨,渐渐就开始往人脸上扇巴掌。
抬头望见不远处正撑花往清泉峰外走的白色身影——是楚寒书。
“台姑娘,我动身有些晚了,抱歉,让你淋了雨。”雨打在他的伞面,啪嗒蹦开,变成小水点子溅起再落下,他见到台灼,三步并两步,走上前,原本撑在他头顶的花就斜向台灼了。
“这多不好意思,你还特地撑花来接我。”雨中的楚寒书平添几分姿色,他又这样白衣飘飘赴往她身前,此景看得人赏心悦目。
二人相对对视,楚寒书从袖子里拿出一方厚软巾,递给台灼,“来,擦擦吧,你的头发都湿透了。”
她也不客气,稀疏平常般接过来,披到头上擦着发丝间的水珠,边擦边往前走。楚寒书也跟随她的步子,稳当撑着伞。
“本来在看书,听见咕咕一直叫,抬头看才发现天色不好,像是要落雨。赶着去收衫,之后才撑花下山,来得有些晚。”楚寒书开口,想解释一番。
台灼没怎么注意,只当是在摆闲谈,“咕咕好聪明!”她都不擦头了,听人讲咕咕比较有意思,“我就知道咕咕是聪明咕咕,最开始它受伤来我房里找我,我给它包扎,我就知道它是聪明宝宝。”
楚寒书看她对咕咕更感兴趣,也开始说咕咕,“嗯,它很喜欢你呢,要下雨了知道喊我,我才发现变天来接你。”
“好咕咕,一定要给它吃很多好吃的花生。”她开个玩笑,脸上也露出甜甜的笑容。
台灼一笑,楚寒书也跟着,嘴角轻轻上扬,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就这么到了清泉峰上。
楚寒书站在清泉居门口收伞,把伞尖上成串流出的水滴在外头地上。
“我烧好了水,你去浴室洗个热水澡吧。”他抖抖伞,尽力抖掉伞上更多残留的雨水。
“好哦,那我去啦。”她准备往浴室走。
“对了,你的衣服我收了,放在堂屋里,你记得去拿。”像是很寻常的日常叮嘱。
但这对台灼来说不太对劲,“等等,我的衣服?我什么衣服?”她不明就里。
“你留在浴室的衣服啊,我洗好晒干了,落雨之前收回来了。”他似乎很奇怪她为什么要这么问。
“什么?!”她惊得差点跳起来,脸上发烫,“你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嗯?我怎样?我不能洗衣服晒衣服吗?”他稍稍歪头,看起来真跟什么都不明白一样。
“可那是我的衣服啊!我只是不小心把换下来的衣服落在浴室了,你怎么就把它洗了啊?!”记事起从来没人洗过台灼的衣服,难道这不是很个人的事情吗?太让她难以接受了。
“你,不让别人洗你的衣服?”他似乎才明白台灼的意思。
“那不然呢?”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