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他这副模样,台灼总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嘴张了又合上。人家把衣服洗好拿去晒,也是在付出劳动力,应该先谢谢他,再拒绝他下次这么做才对,自己的反应似乎不太合适。
“那,那个,谢谢你洗了我的衣服,下次我自己洗就可以啦。”她头也不回跑往卧室,楚寒书被扔在后头。
拿好换洗衣服进了浴室就一股脑将温热的洗澡水倒进浴桶里,脱光衣服把自己人中以下埋进水里。
虽然脸因为害臊不自控发烫,但热水温度高于台灼的脸,让她因为不那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反应而难自处。
想了想,连鼻子也埋进热水里,就把眼睛露出来,鼻孔慢慢出气,在水里冒泡泡。看着水里的泡泡一个个上浮破开,转移注意力让自己舒服点。
没事的,洗个衣服而已,反应不用这么大,据说有身份的人从不自己洗衣服的,我的“接受不了”可以不用这样凸显,反正再也没有下次了,谁也别想碰我的衣服!她这样安慰自己。
台灼洗了澡,换了衣服,这次特别注意了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带出浴室,想着明天就打水洗了。她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摸到她换下来的衣服。
这会儿子外头的雨倒是没有先前那么大,淅淅沥沥的小雨。明天早上雨停早上洗,晚上雨停晚上洗,总之尽快。
台灼进房间放好衣服,再出来时晚饭都做好了。
落雨就在室内的桌子上吃饭。楚寒书把咕咕放在一边,就开始布菜。这顿他烧了鱼,煮了茶。
台灼好奇看了看茶壶里,是……姜片桂圆红枣枸杞?
“你在外头淋了雨,这茶多喝一点吧。”楚寒书面色认真,拿起茶壶就倒两杯出来。
“虽然没有什么强大的实力,但我也应该不至于因为那些雨惹风寒吧?”她嘀咕。
“喝吧,聊胜于无。”他坚持。
台灼端起杯子喝,味道又辣又甘。
见她热茶下肚,楚寒书也动作文雅地举杯饮茶。
怎么看他动作跟很好喝似的,台灼不懂,她觉得还是果汁好喝。
“不好喝,我想喝石榴汁。”莲花道从前长过石榴树,当时台灼心境混沌,道长把熟了的石榴摘下来做果汁给她喝来哄她。
“咕咕咕——”咕咕似乎在赞同台灼。
“你们两个都想喝石榴汁吗?”见她抗议完后咕咕也有反应,楚寒书是这么理解的,“那我明天做果汁。”
“好耶。”
“咕咕咕——”
“五日后涤尘阁论道,无人陪我同去,你意下如何?”见她高兴吃着饭,楚寒书开口。
涤尘阁,修界法庭。想了想,他们论道,那不就是讲一堆法条吗?
“我?我的身份够格去吗?”其实她不在意够不够格,主要不太想去听那些严肃认真的东西。
“不用妄自菲薄,你毕竟是霜月楼弟子,记在我名下,也算我首徒。”
楚寒书这话听着叫人心虚,但是又不能再拒绝,多想一步,他目前是台灼的金主兼恩人,“好,我跟你去。”
在论道会上当陪衬而已,无所谓无所谓。
吃过饭,这回台灼终于抢到了洗碗的活儿,积极去收拾。楚寒书由她。
干完活儿美滋滋回房间带着咕咕躺床。
“咕咕,你说我真是走了狗运,现在能进霜月楼学习,有厉害的老师教我,楚寒书又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说着手痒去挠咕咕的头。
“咕咕咕——”咕咕不会说人话,只是一味叫着。
“就是外出求学容易想家……”她停顿一下,“我以前在别的学校学习,因为没有家,所以没有过这样的感情。但现在不一样了,莲花道是我家,离开莲花道来这里,常常想起道长和师妹师弟们。”无人能倾诉的思念只得告诉不知道能不能听懂的咕咕。
咕咕眨了眨眼,就像真能理解这些感情一样,用鸟头蹭了蹭台灼的手。
“咕咕,你是在安慰我吗,呜呜,你真好。”她终于忍不住了,把头埋进咕咕身上的鸟毛里,大吸一口——
随即重重打了个喷嚏,“咕咕,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羽粉,都不好吸了。”刚才吸鸟的动作让她吸到了不少羽粉,所以才打喷嚏。
但咕咕还是病患,病患需要人照顾也是理所应当,她表示理解,“你都多久没有掐过羽粉了。行吧,我来帮你,但是你不准把我当配偶。”
莲花道搞灵兽繁育的,她自然也对这些鸟兽的生理知识了解些。
台灼把咕咕托起,带到窗台上,又拿了一柄烛台过来。而后慢慢拨开咕咕的羽毛,找准羽管,一点一点开始掐羽管,羽粉落在窗户外头。
雨已停了,下过雨的清泉峰一股带着草气儿的泥土味儿。跟莲花道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