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
  倒也不是没料想过可能会是他,毕竟清泉峰就是楚寒书的住所。但想象中和实实在在看到,还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眼看楚寒书出现在这里,台灼要想的就多了。

    比如,是不是他把金乌关在这里,比如,他是不是坏人,又比如,他不会因为被揭露囚禁神兽而当场灭口吧?

    台灼的脑子很乱,此刻已是盯着面前的楚寒书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而站在原地呆愣似木鸡的模样了。

    来这洞穴里这么多次,这是第一次被人逮个正着,其实她现在自己也知道,很难有什么办法把自己撇干净。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从对面的楚寒书嘴里说出来的话,由于此处地形独特,他说这话石又听不清言语之中所含的情绪,声音在洞穴中四处窜动,传到台灼耳朵里时,就让声音听起来略有些吓人。这就让她本就紧张的心情更甚。

    “我……路过……”她认命了,如果楚寒书真要做点什么,她在此处毫无还手之力啊,如果他并没有什么想法,那她无论说什么,也都不重要吧。

    听清了她这句话,楚寒书轻笑一声,“路过……会特地到水里来?”

    他笑的这一声却并不能让台灼放下心来,反而心跳更加猛烈,像是面对什么可怖的凶兽而那凶兽在讥笑一般。

    她是知道的,楚寒书有个笑面虎舅舅。常言道,姊伢像舅,她和楚寒书有二十多年没见了,现在不过相处几个月时间,保不齐,其实他在成长过程中,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变成了他舅舅的亲传弟子。

    台灼只得咽了咽口水,在这地方不好流汗,因为刚流出来的汗水很快就会被烤干,所以如果不是这里的神兽金乌,她此时,应该已经挥汗如雨。

    “额,睡不着,随便逛逛,哈哈,你要跟前辈说话吗,要不我先走吧不打扰你们,你看这事儿闹的哈哈。”她也是语无伦次起来,她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他的态度呢。

    “我和前辈没有什么说的,我们可以一起回清泉居。”又是一句幽幽的话说出来。

    台灼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要怎么着她啊。

    还没等她想明白,楚寒书就走过来,朝着金乌行了个礼,轻轻拉起台灼的手往外走。不需要避水符,抬手化水为冰洞通道就能走。

    直到从水里出来,都已经被人拉着往山上走了,台灼都还处在一个不自主的状态。

    楚寒书似是也不太习惯两人安静的氛围,先行开口,“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你,要灭口吗?”台灼问出她此时觉得最重要的事情。

    “啊?你要问的是这个?”

    “不然呢?还有比这个更要紧的事情吗?”

    “可我们不是一起住了这么久,我们又是从小同窗的交情,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灭口?”楚寒书不解。

    “你知道的,把我拉扯大还带我躲避追杀照顾我幼年的四象门旧门人,我跟他还是相依为命的交情呢,他不也是骗子吗?”台灼听见楚寒书的话非常不赞同,于是开始举例。

    楚寒书听完脸上黑线缠绕,不知该回什么话。是啊,他怎么给这茬忘了呢,台灼不信任他很正常啊。

    “那,我保证不会灭口的,你有什么别的问题要问我吗?”

    也就是他不知道从何说起,让台灼替他找个话头。

    “为什么金乌会被关在这里?如果祂是金乌,那天上的太阳是什么,难道说悉合女神不要金乌了?”

    “我的成名之战,是清除极北之地积压千年的戾气。这也是我父亲想做却未能成功还让自己落下病根的事情。那年我也很惊讶,在我与戾气缠斗之后精疲力竭时,发现了戾气之下的神兽金乌。我花了很大功夫背着所有人,将金乌安置在此处。清泉峰泉水有灵,可以起到一部分镇压戾气的作用。”

    “你的意思是?千年前,金乌就被困在极北之地了?”

    “不知道,前辈没有告诉我,但我猜测,百年是有的。我也不知道天上的太阳是什么东西,前辈一直在回避我这些问题。”

    那看来,金乌对楚寒书跟对台灼是差不多的啊,台灼想着,她问金乌的时候金乌也是基本什么都不想说的。

    这,她就不明白起来,如今金乌戾气缠身,天上的太阳不知是何物,情况都如此严峻了,就算他们地上的修士再弱小,金乌也应该说点儿什么好让他们想想办法啊。祂什么都不说,不是让人干着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