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奇怪的师父!
。”他坐回藤椅上,翘起二郎腿。

    “白起,去泡茶,用去年的雪水,别用山泉水,山泉水泡茶涩,他喝不惯。”

    白起转身去了厨房,老人看着我,拍了拍旁边的竹凳。

    “陈凡,坐。”

    我在竹凳上坐下,窗口的阳光正好照在我脸上,有些刺眼,但我没有动。

    “你叫陈凡?陈家的?”老人盯着我的眼睛。

    我点点头:“是。陈天豪的儿子。”

    老人的眼神微微变了:“陈天豪?那个被陈家赶出去的废物?”

    我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肉里。但我没有说话。老人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脾气倒是比你爹好,你爹当年要是有你这份忍性,也不至于被赶出陈家。”他顿了顿,拿起旁边矮桌上的旱烟袋,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陈天豪那个暴脾气,一点就着。陈天行三句话就能把他激得跳起来,他当场跟陈天行动手,被陈家几个长老联手打成了重伤,逐出陈家的时候,浑身是血,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骨头倒是硬的,但光有骨头有什么用?没脑子就是没脑子。”

    我听着,心里的愤怒像潮水一样翻涌。

    老人看着我:“你恨陈家?”他吐出一口烟,隔着烟雾看我的眼睛。

    “不恨。”我说。

    老人笑了:“骗人,你恨,但你不说,这一点,比你爹强。”他抽完最后一口烟,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

    “想突破六段?我帮不了你。”

    白起端着茶盘出来,把茶杯放在我面前,又放在老人面前,茶汤清澈,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老人端起茶杯,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

    我看着他:“为什么?”

    老人喝了一口茶:“因为六段不是教出来的,是自己悟出来的,我能告诉你方法,但能不能突破,看你自己,有的人三天就通了,有的人三年也通不了,还有的人,一辈子卡在五段巅峰,到死也迈不过去。”

    我站起来:“古前辈,请你指

    点。”

    老人看着我,看了很久。

    “看在你给我带了好茶的份上,我指点你两句,能不能听懂是你的事。”他放下茶杯道。

    “五段练的是筋骨,六段练的是气,筋骨是外在的,气是内在的。你把外在练得再好,内在不通,也是白搭,你现在的问题,不是筋骨不够强,是气不够顺,气不顺,经脉就堵,经脉堵,六段就突破不了。”

    我愣住了:“气不顺?”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心里有事,这事堵着你,你的气就不顺,你不把这事放下,这辈子也别想突破六段。”

    我沉默了,心里有事,是什么事?父亲的事,陈家的事,潘奕博的事,陈天行的事,每一件都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上,压得我喘不过气。

    老人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小子,我给你三个月,你把心里的事处理干净,再来找我。到时候,我告诉你六段的窍门。”

    我看着他的背影:“三个月太久了。”

    老人转过身:“久?你爹死的时候,多大?三十多。你今年多大了?也三十了,你以为你能活多久?”他指着我:“你每天背着那些仇恨,像背着一座山,你不累吗?”

    我没有说话,老人叹了口气,走回藤椅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搁在桌上。

    “白起,送客。”

    白起站起来,看着我。我站起来,向老人鞠了一躬。

    “古前辈,谢谢您。”

    老人摆摆手:“别谢我。下次来,给我带几个漂亮姑娘,我一个人在这深山里,闷都闷死了。”

    白起的脸抽了一下:“师父!”

    老人瞪了他一眼:“怎么?不行?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你连个姑娘都不给老子带?你还是人吗?”

    白起低下头道:“弟子知道了。”

    老人哼了一声:“知道了就行。走吧走吧,别打扰老子午睡。”

    他躺在藤椅上,闭上眼睛,又像睡着了一样。

    白起拉着我走出木屋。院子里的黄狗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尾巴摇了摇,又趴下去了。

    我们走过篱笆门,沿着石阶往下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起走在我前面,他的脚步很重,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他此刻的心情。

    “白大哥,你师父一直这样?”我问。

    白起的肩膀微微耸了一下:“从我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这样,别的师父教徒弟练功,他教徒弟找女人。别的师父考徒弟武功,他考徒弟给他带回来几个姑娘,别的师父想的是传承衣钵,他想的是怎么在山上过得更舒坦。”他苦笑了一下:“但他武功确实强,强到整个古武界都不敢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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