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我是楚王马殷!!!
也不说话。

    二十里路。

    快马加鞭,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

    吕仙观坐落在一座矮丘上。

    丘不高,从官道拐上去,走一段青石板铺的缓坡,就到了观门前。

    观门是两扇半旧的木门,漆皮剥落,门钉生锈。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吕仙观”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笔画里透着一股沉静的道家气韵。

    门前一片竹林。

    月光从竹叶缝里漏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一地碎银似的斑驳。

    秦彦晖翻身下马。

    三百精骑在观门外的空地上勒住了马,整齐地排成了两列。

    马蹄刨着地面,偶尔打一个响鼻。

    秦彦晖走到观门前。抬手叩门。

    “砰砰砰。”

    三声,力道不小。

    那扇半朽的木门在他拳头底下晃了三晃,几片干漆皮簌簌落了下来。

    良久。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缝里露出半张脸。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道士,头上扎着个简陋的道髻,用一根竹簪别着。

    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先是被门外的甲光晃了一下,然后看清了秦彦晖那张伤痕累累、满是凶悍之气的脸。

    小道士的脸刷地白了。

    “你——你们——”

    “我等奉命迎大公子回城。烦请通报。”

    秦彦晖尽量压着嗓门。

    但他那张横肉脸,委实不像是来请人喝茶的。

    小道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去。

    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后院的方向。

    等了约莫一茶盏的工夫。

    后院的圆洞门里,走出来一个人。

    二十六七岁的年纪。

    形貌清瘦,不高不矮。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袖口和下摆磨出了毛边。

    腰间系着一条素色的布绦,没有佩玉,没有环佩,干干净净。

    头上没裹巾帻,只用一根竹簪绾了发。

    几缕碎发从簪子旁边滑了出来,垂在耳侧。

    面容白净,眉目清秀。

    跟马殷那张宽阔粗犷的脸截然不同,倒有几分像他的生母。

    马希振。

    楚王马殷的嫡长子。

    他站在圆洞门下,右手扶着门框,左手拢在袖子里。

    看着院中那一群甲胄鲜明、满身风尘的军汉,怔了一下。

    月光从他身后的屋檐上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秦世叔。”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疏离。

    秦彦晖单膝跪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膝盖砸在青石地面上,甲片碰撞在一起,发出一串清脆的金铁交击声。

    “大公子。”

    秦彦晖的嗓音发紧,话到嘴边卡了一瞬,才挤了出来。

    “潭州失陷。大王……大王突围后下落不明。马賨被俘。臣等——”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臣等恭迎大公子回城,主持大局。”

    身后三百精骑齐齐翻身下马,甲胄铿锵,单膝跪地。

    “恭迎大公子——”

    数百人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开来,惊起了竹林里栖息的鸟雀,扑棱棱地飞了一片。

    马希振没有立刻答话。

    他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从秦彦晖脸上扫过身后那些跪了一地的将校,又扫过观门外那精骑。

    他太清楚眼前这群骄兵悍将深夜叩门的真正用意了。

    当年父亲马殷宠幸袁德妃,立二弟马希声为世子。

    他身为嫡长子,却在众人的错愕中主动上表,辞去了一切军政官阶。

    他脱下紫袍,换上道衣,避居这城外二十里的吕仙观中,自号“齐虚真人”。

    帅府里的将校皆以为他生性懦弱,或是沉迷老庄之学、不通权谋武略。

    唯有他自己心里明镜一般。

    他是看透了那把交椅底下的血海深渊。

    楚国这片基业,是靠着一群从蔡州“吃人军”里爬出来的武夫打下来的。

    父亲在,凭着三十年的威望尚能镇得住。

    父亲若不在,马家诸子为了那把交椅,必将骨肉相残,引得骄将悍卒各自站队,最终血流成河。

    他退,是为了保全性命,也是为了不沾染那同室操戈的腥血。

    他本想在这吕仙观的晨钟暮鼓里,清清静静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