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色误人
    钱行之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陆瑜拖上床,这才转头打量起周围环境。一细瞧才发现,这不是她自己的狗窝吗??

    这刺客不会追过来?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是朝中新贵,属三皇子那一派的,牵扯过多或许对刺客不利,何况陆瑜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她边想边出门招呼了小厮去烧水,煮沸后将布条丢进去,再捞出来晾干。不知那剑上是否有毒,但消毒包扎是必须要做的。钱行之麻溜的换上了女装,从府中小道出门买药。

    即便她对于把陆瑜一个人丢房间十万个不放心,但是不及时处理伤口,除非陆瑜真是福大命大硬抗过来,否则感染后得个败血症,就南盛国这医疗条件,真是神仙来了也只能给他准备棺材。

    再说了,她二十四小时守这儿也不顶用,若是刺客真寻了过来,无非是地上多躺一具尸体。

    思及此,钱行之火速锁好房门便直奔熟药铺。

    “大夫,我相公出门做活计,不小心砍伤了手,您看看我该买哪些药好呢?”

    “给您拿些金疮药吧?”

    钱行之连连点头:“对对,金疮药,麻烦要最好的那种,还要些内服的退热药,劳烦多拿一些,二两银子,不用您找了。”

    钱行之出手阔绰,喜得大夫不停搭话:“哎哟您夫妻二人感情可真好,咱们这儿还有些调理身子的方子,您可要看看?”

    趁着伙计打包药品,钱行之连忙又问了些服用方法便快步奔回了内宅。

    幸好,陆瑜依旧在她床上熟睡,也并未有发热的迹象。

    钱行之利落地揭下陆瑜的上衣,用煮沸过的布条兑了烧酒仔仔细细清洗伤口。

    这酒的纯度能行吗?钱行之边消毒便念叨:“忍着吧陆大人,条件有限,希望不会感染。”

    大约是风寒未痊愈又添新伤,熟睡中的人哼也未哼一声。待消毒完毕又上完金疮药,钱行之又用布条将陆瑜的伤口一层又一层紧紧裹起来。

    怕闷着伤口,钱行之衣不解带,隔三个时辰便消一次毒。

    深夜时果然起了高热,钱行之又煎了退热散,悉数灌进了陆瑜嘴里。

    第二日,钱行之顶着黑眼圈上朝。偏偏今日她还要上奏南川近日报上来的天象异动。

    “启禀皇上,如今乃是冬季,近日南川值日星宿为箕、斗二星,观其行势,只怕不日南川仍有降雨。臣以为,应当传书三皇子殿下,望其早做准备。”

    南川之地偏僻难行,若是不分昼夜快马加鞭,从盛京出发最少也要半月才能抵达。三皇子不在繁华地段赖着不走都是烧高香了,现下绝对未到洛县。

    她上奏完便没了她的差事,只用瞧着一众老臣拌嘴。如今朝中形势她也摸了个七七八八,只不过这两日太子党的气焰很是低迷,三皇子一党也低调了起来,倒是七皇子那里有些许动作。

    今日无人吵架,钱行之自顾自神游起来。

    陆瑜啊陆瑜,我可是用尽浑身解数了,你若真出了差池,那我只能替你挑件好棺了。

    昏迷的人该吃些什么?鸡蛋?豆腐?她又不能给陆瑜挂点盐水维持生命体征,真是头疼。

    下了朝,她先去钦天监告了假,请杨名万替她遮掩几日。想了想未敢讲实情,只旁敲侧击问了问是否知道元白的去向。

    杨名万盯着公文头也不抬:“下官不知。钱大人慢走。”

    木头一块,钱行之十分确信。

    钱行之给府里的小厮加了些月例,遣他去买些新鲜的食材。穿来这里之前,她向来是独居,被迫将厨艺练得中规中矩。本打算在这儿摆脱锅碗瓢盆,如今还是为了病号下了厨房。

    等陆瑜醒了,她要狠狠讹他一笔。就叫他给钱府请一个最贵的厨子,日日做山珍海味。最好呢陆瑜能自己良心发现,再白送上三十万两银子。

    菜肴出锅时很是不错,可惜陆瑜失去了咀嚼吞咽能力。钱行之大手一挥,将几样菜挑进一个大碗搅和成了糊糊,这卖相,绝了。

    钱行之拿着这碗不明物体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不知为何,对于将这玩意儿塞进陆瑜嘴里她很是兴奋。

    岂料一进门,陆瑜竟已醒了,正斜靠床边,低头瞧着自己快裹成木乃伊的上半身。

    这房间如今是一片狼藉——散落在地沾血的布条、摆了大半桌的金疮药、煎失败的汤汤水水和几本散落的医书,每一样都昭告着始作俑者的兵荒马乱。

    “多谢。”

    就这?钱行之颇为不满,但她大人有大量,不与还未痊愈的伤患计较:“本想着大人没醒就做点菜糊,既然大人醒了,下官去熬些粥来。”

    “不必,拿与我吧。”陆瑜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一阵风都能给他刮倒了:“劳烦钱大人了。”

    钱行之将碗递给陆瑜,试图发现陆瑜见到碗内容物时破防的表情,结果自然是陆瑜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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