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堂前呈冤
    钱行之如遭雷击。

    然而她还是迅速跪至大殿中央,深深叩了下去:“微臣有罪。”

    这狗皇帝!如果他既想偏袒三皇子,又想敲打他,钱行之作为三皇子一派的人,事前又上奏过天象一事,于那三轮法事上而言,的确是拿来开刀的最佳人选。

    太子真是脸皮奇厚无比,他一见钱行之被问罪,立马又来了精神:“哦?钱大人何罪之有?”

    钱行之算是明白太子为何不受宠了。

    尽管这或许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她却莫名冷静下来:“微臣虽与三皇子殿下禀报了天象一事,却并未告知殿下如何于庆典事宜上破解天象之启示,此乃臣之过错,请陛下责罚。”

    领导抓你做替罪羊怎么办?这若是放在穿越前,她倒是有不少更好的办法。可如今这个情形,她只能率先给自己编排个无伤大雅的“小罪”替小领导背个小锅,博点信任与好感。

    “不、不错!”三皇子又来了精神:“钱行之!你只随口一提,本王怎么知道事情如此严重,当真可恶!”

    钱行之跪坐于地,正想开口,一抬眼撞上陆瑜的视线,却见他笑得满面春风,率先道:“殿下这是何意?钱大人此前同在下与殿下汇报之时,殿下却说无稽之谈不足为惧,如今倒是改了口风。”

    三皇子被呛得面色一红,正欲辩驳,却听君安彻道:“哦?原来陆卿也在场。”

    太子又见缝插针:“即便如此,钱大人操持了几轮法事,怎的还让父皇落入如此危险境地?实在可恶。”

    踩不了三皇子难不成还不能踩踩钱行之?太子本就对老三把持礼部事项颇有微词,如今得了机会实在是忍不住要狠狠说道几句。

    然而钱行之等的就是这句话:“太子殿下此言差矣。陛下如今平安无事正是事先防范与法事奏效的缘故,若单凭法事便可万事无忧,这世间岂非再无难事?”

    “好你个钱行之!”太子果然勃然大怒:“非但不诚心思过……”

    君安彻蓦地出言训斥:“太子言行无状,即日起禁足长乐宫,闭门思过。三皇子玩忽职守,礼部事宜交由四皇子代为监管。至于钱行之……”

    四皇子一向不问朝政,日日风花雪月,与他亲哥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这礼部事宜转交于他实则还是在三皇子的掌控之下。相较之下,太子才是实打实被罚了的那个。

    “钦天监查探天象有功,赏一年月俸……邢尚书,朕将刺杀一案交由你追查,必要时陆卿与钱大人从旁协助。凡涉案者格杀勿论。诸位,庆典继续吧。”

    这话在众人听来信息量可就大了。三皇子不仅只得了不痛不痒的处罚,他党羽下的钱行之也免了黑锅,甚至还能从旁协助追查刺杀一事,太子却被关了起来。

    难不成太子才上位就要被拉下马了?

    开年庆典本就意在讨个好兆头,谁知出了这等岔子。君安彻有心装作无事发生,下令让宫人收拾了大殿继续进行了下去,然而众人各怀鬼胎,到底是没了享乐的心思。

    太子像霜打了的茄子,阴沉着脸用膳,那神情仿佛面前的菜肴欠了他百八十万。三皇子倒是不再抖成筛子,满脸写着劫后余生的喜悦。至于那位护驾有功的七皇子不仅没得封赏,连句夸赞也未得,倒是一切如常。

    钱行之谢了恩归了位,探过身试图同陆瑜咬耳朵:“陆大人可有调查的眉目?”

    陆瑜偏过头笑看着她,一手仍把弄着那茶杯,思量着开了口:“不知钱大人有何高见?”不知为何他现下心情甚好,轻声细语到让钱行之心头痒痒的。

    钱行之不知为何忍不住默默坐规矩了:“下官确有些想法,不知能否与大人陆府一叙。”

    右手边轻飘飘传来他轻轻柔声一句:“正有此意。”

    庆典草草收场,钱行之又蹭上了陆瑜的马车,晃晃悠悠到了陆府。这地方她快比家都熟了。

    思及此,她却突然想到,陆瑜可是朝野上下默认不涉党争的人,天天与她厮混到一起,竟不怕被闲话。

    今日陆府换了绿茶,钱行之一向品不出什么好坏,只知茶香清冽,一连喝了三杯,快意极了。又或许是她确实被吓着了,借茶压惊。

    “据陆某所知,庆典所选宫人皆是入宫五年以上的旧人,经在下查证,那近侍太监自小便入宫,已御前侍奉六年之久,几位奉茶宫女也已入宫十年。只有那批舞女经由歌乐坊选拔,是今年新进的。”

    邀陆瑜谈案是假,刺探是真。钱行之沉吟片刻,还是问了出来:“下官想知道,这当中可有陆大人安排的人?”

    这话甚是冒犯。然而钱行之不喜那些弯弯绕绕,便开门见山了。

    “没有。于我无益。”

    的确。若不是此次刺杀,这几位宫人可以继续为幕后之人监视皇帝或是后宫的一举一动,如此隐秘的暗桩就此暴露实在可惜。如若刺杀成功,以目前的局势很大可能是太子顺利继位,除非陆瑜已经占队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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