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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落花啼,曲探幽等人进殿落座,送上香茶接待,妥帖细心。
一行人到内殿,便摘下了掩面的纱巾,垂首品茗。
李怀桃甫一步入,扫视一圈,微而拱手,清冽道,“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长公主。”
曲双蛾踧踖不安,深深望一眼李怀桃,即刻挪走眼光,柔声道,“李道长无须多礼,快快起身。”
李怀桃从善如流,挺直背脊,他仿佛无意地掠过曲双蛾的身形,良久,低沉道,“长公主,你瘦了。”
一语了,曲双蛾哭意席卷,情不自禁潸然,拿绢帕揩拭眼尾水珠,戚戚道,“李道长,实不相瞒,寂闲受伤之后,我从未睡过一个好觉,此番唐突来寻访你,是希望你能帮我想想办法治好寂闲的脑子。”
她将曲探幽遭刺客袭击到性情骤变,神智迥异的故事一五一十言说一遍,李怀桃越是听,面容越是罩了一层凝重。
他正视那躲在落花啼背后拨弄头发的太子殿下,心腑的诧异蓬勃生长,匪夷所思,他在钦天监任职,不是没跟曲探幽打过交道,算得上有几面之缘的交情。
可,眼前之人,哪里有一点曲朝太子野心滔天的感觉?
倒像一位幼时患上风寒,烧坏脑仁的二傻子。
曲探幽无聊地抬手戳戳落花啼鬓发间的一朵芍药花,玩得兴致盎然。
落花啼忍了曲探幽半晌,忍无可忍,一手拍掉曲探幽不安分的手掌,“曲探幽,过去,坐那等一会儿。入鞘,看好你的主子。”
入鞘默默拉着曲探幽回到椅子上坐好,在场之人的眼神不约而同留驻在李怀桃身上。
李怀桃走至曲探幽面前,在入鞘的指引下拨开头发和绷带,细看曲探幽脑后被针线缝合的悚然疤痕。
粗-长的一条血肉模糊的蜈蚣,叫人看了恐惧。
可见创伤严重,言喻不得。
收回滞住的手,迟疑一秒,眉山耸动,李怀桃徐徐道,“长公主,太子妃,我看了太子殿下的伤口,重至颅骨,危险已极。其中淤血挤压,导致太子殿下丧失记忆,神智有损……如此状况,一时半会难以疏通,恐怕得观察一年两载,方能知晓会否痊愈。不过,只要太子殿下日日保持欢怡,大概率会有好转的一天。”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话三分真,七分假,多数是为了安抚曲双蛾处于崩溃边缘的防线,什么一年两载会好起来,大抵是善意的谎言。
他道,“《升天得道真经》有言,‘十恶之业,百八十烦恼之业,众苦罪源,悉皆除荡,即引太和真气注润身田。’太子病期,需戒杀生、戒淫-乱、戒贪求、戒谎诈、戒放逸等等。消除业障,身心清净,或许会好得更快。”
“我再为太子殿下炼制回息丹,助益血液疏通,清理血中毒素。每月末,逢君行宫遣人来取,十日食一颗,一月三颗。日积月累,内外养上许久,必有奇迹出现。”
曲双蛾,入鞘,桃镯喜不自胜,展露笑靥,显然把李怀桃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管真真假假,直接全心全意地相信了。
旁人重点听见什么落花啼不知,反正她就听见了清晰的“戒杀生,戒贪求”这几个字,心底滑过一念,说不定就是曲探幽的孽债太多,所以才沦为失忆了的大傻子和大药罐子的下场。
想到这,落花啼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曲双蛾泪眼道,“多谢李道长,借道长之手救治,寂闲会顺利挺过这一劫难的,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长公主,所言极是。”
李怀桃点点头,瞥了瞥曲双蛾红彤彤的眼眶,顿一顿,转头看向入鞘,“入鞘大人,劳烦你一月后来紫云观取回息丹。”
“李道长,入鞘明白,感谢道长为太子殿下炼丹,你的恩情,入鞘一辈子不敢相忘。”入鞘抱拳行礼,情真意切。
李怀桃一笑即敛,并不作答。
他挑起另一话题,语调温润,“夫金丹之为物,烧之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