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曲双蛾实在是走投无路,竟寄希望于一位道长,可见她这些时日夜夜难眠,痛彻心扉。
落花啼心疼曲双蛾为了弟弟到处奔波想法子,别说曲探幽瘦了,曲双蛾也瘦了不少,已是弱不胜衣的地步。
她鼻头酸涩,“好。”
紫云观在皇宫外,离曲水沣都不远,隔了一座山的距离。
李怀桃有事会在钦天监逗留,无事便住在宫外的紫云观,清净自在,无烦恼,无喧嚣,无勾心斗角。
糙石黑瓦,淡紫墙面,树荫掩映,曲径通幽。一座精巧翼然的道观藏匿在山间,像一粒紫宝石镶在黛绿绸缎上,有浑然天成的美。
去往紫云观的迂回小路上,人烟扰扰,老少百姓们手臂挂着竹篮,篮内放了香烛等事物,成群结队向山顶的道观前行。
落花啼,曲双蛾,曲探幽,入鞘,桃镯等人乔装打扮,换了一身相当不惹眼的服饰,蒙上面纱掩去引人注目的容貌。
以防万一,避免普通老百姓认出其中有人是变傻的太子殿下,还有曾经施粥的太子妃。
从逢君行宫出发,赶到紫云观刚好是第二日清晨,山峦缭绕清雾,空气怡然清新,残雪滴答滴答垂着泪花,沁软了脚底的碎石泥路。
道观大门外有两个道童守门,迎接信徒。
落花啼他们进了道观跟随百姓拜了师祖,奉上香,一道童接了桃镯的暗示,踏着小碎步去后殿唤李道长。
来的实在是太早,紫云观的小道童们还在殿里做早课,朗朗诵经,字正腔圆。
“琳琅振响,十方肃清。河海静默,山岳吞咽。万灵镇伏,招集群仙。天无氛秽,地无妖尘。冥慧洞清,无量玄玄也。”
“无上道宝,当愿众生,常侍天尊,永脱轮回;无上经宝,当愿众生,生生世世,得闻正法;无上师宝,当愿众生,学最上乘,不落邪。”
“……”
人家道童在认认真真诵经,曲探幽抱着双臂杵人家眼前,居高临下就那么凝视着,看得好几位道童如芒在背,愤愤不已。
落花啼见曲探幽突然动手去扯道童手里的经书,赶忙滑过去一手截住曲探幽的爪子,连拖带拽将人弄远,没好气道,“你干什么?别捣乱。”
“他们念的是什么?好复杂,我听不懂,就想看看那本书……姐姐,我又做错了吗?难道你晚上还会罚我跪金丸?我……”曲探幽一脸无辜地垂着两手,嗓音含着委屈。
落花啼眼疾手快去堵住曲探幽没个把门的嘴,心惊肉跳地瞟瞟不远处的曲双蛾,曲双蛾正与桃镯背对着他们望着一走廊尽头,不曾听见什么。
“大白天不准说那晚的事。”
丢下手,落花啼补充一句,“特别是,不准和你长姐说,明白吗?”
“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不能说?”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真想揍你一顿。”
“傻?我觉得我不傻啊……”曲探幽思考一秒,重重地点首,粲然微笑,“嗯,我不傻。”
落花啼嗤之以鼻,狠心腹诽,你还不傻,跟你以前比起来,你简直蠢翻天了!
紫云观后殿。
小道童恭敬地叩三下门板,言简意赅,“道长,灵华长公主和太子殿下,太子妃来了。”
静心打坐,闭目养神的白袍男子蓦地抖开眼缝,眉山攒动,片刻后,口气有点冷,道,“领他们去偏殿,我随后便来。”
“是,道长。”
脚步声淡去。
李怀桃整衣捋袖,慢腾腾起身,眼中思绪变幻莫测,他侧眸斜一眼屋里的一樽金铸的巨大炼丹炉,意味深长道,“师父,你果非凡人,神机妙算,她真的来找我了。”
推门踏出,一袭素锦白袍的李怀桃周身环绕着仙风道骨,遗世独立的气质,瘦高身形,五官俊美,丰神若玉,儒雅贵气。
洗尽铅华不染尘,冰为骨骼玉为神。用来形容李怀桃,最合适不过。
紫云观信徒浩瀚如星,少不了他这一张脸蛋的功劳。
他步伐矫健,径直走向偏殿,道童已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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