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燎)
“……四哥。”
曲探幽迷茫道。
曲瑾琏笑容加深,指了指一边的曲钦寒,慢声软语解释道,“他是你六哥,我们都是来看你的。七弟,你别怕,你会好起来的,你可是龙章凤姿的太子殿下,怎会永远处于痴傻状态?”
曲探幽面无表情,望一眼曲钦寒,淡淡道,“六哥。”
曲钦寒“嗯”一声,拢眉不语,一双眸子上下前后打量着曲探幽,眉头蹙得细纹都生了一根。
曲探幽骤逢暗杀,曲瑾琏和曲钦寒他们“关心情切”,时常一有时间便亲自过来看曲探幽的病情是否有好转的趋势。
外人来看,必会以为他们是兄友弟恭,手足情深。
落花啼白眼翻滚,她讨厌虚与委蛇,单刀直入道,“四哥,六哥,你们除了探望太子,还有其他要事吗?不妨言说,太子现下头疼不已,坐不了多久就得休息,劳烦四哥六哥直言。”
一席话不亚于逐客令,听得曲氏兄弟愕然变色。
须臾,曲瑾琏森森然笑道,“太子妃果是来自落花国,背后有母族倚仗,言辞爽快犀利,我等自愧弗如。”
“是这样,父皇说到了开春之后,会去远处的翘首围场春蒐,太子殿下可一同去散散心,碰一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回从前春蒐的记忆,帮助治愈。”
“就这?”
“这还不足以我们兄弟俩过来吗?”
“哦,多谢四哥六哥过来捎消息。我和太子有可能去,有可能不去。”落花啼喝一口热茶,挑了挑绣眉,眸光熠熠生辉。
门口的入鞘憋不出低笑出声,清咳一下恢复表情。
曲瑾琏冷笑,成竹在胸道,“太子妃别会错了意,是父皇的口谕,不是我的决定,我只是原句复述罢了。”
“那谢谢四哥原句复述了。”
落花啼一口气饮完茶,仪容绝艳,美态横生,“既如此,便去瞅瞅吧,射猎嘛,我也喜欢。”
“甚好,甚好。”
曲瑾琏转首看向曲钦寒,打了个哈欠,慵懒道,“六弟,时候不早,我们也该打道回府了。”
曲钦寒点点头,神思复杂,“四哥,走吧,过几日再来看看七弟。希望,他能早日康复,记起我们,也记起所有的人和事。最重要的是,他能恢复如初,摆脱痴傻的神智,不再这样浑浑噩噩。变回以前那个炙手可热,万众瞩目的人。”
听见此话,曲瑾琏如坐针毡,眉心一抽,忙不迭起身,无奈道,“太子妃,我和六弟先告辞了,还请太子妃多多照料太子。毕竟,他脑子有问题,不如常人。”
两人道别,拂袖走远,不时便出了逢君行宫。
老四老六前脚一走,入鞘后脚就冲进来,怒不可遏道,“四皇子六皇子欺人太甚!他们空手来看望太子殿下也就算了,还一字一句阴阳怪气羞辱太子殿下的脑袋受伤,岂有此理!”
“太子妃,你忘了,四皇子六皇子之前可是频频出入朝凤宫,他们分明是……”
“好了,你没有证据就不要把这些天天挂嘴边,以免招来杀身之祸。”落花啼何尝不知曲瑾琏,曲钦寒不是良人,但目前她没有帮曲探幽报仇的想法,一点也没有。
曲瑾琏,曲钦寒是该死,但理由不是为了曲探幽这个人。
入鞘面色变得难看至极,黑如锅底,他将两只大拳头扭得紧紧的,猛喘粗气。一时忍不住,一拳擂墙上,墙屑纷飞。
他怒发冲冠,气鼓鼓道,“太子妃,属下要是找到证据呢?你能助属下扳倒四皇子他们吗?”
“为太子殿下报仇雪恨,一洗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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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过后,逢君行宫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曲探幽同父同母的亲姐姐,曲朝的灵华长公主,曲双蛾。
曲双蛾带来了亲自采买挑选的名贵补药,交给入鞘收进库房存放好,每日拿来给太子殿下煎熬饮下。
她一看见曲探幽的苍白面色,眼里粼粼的水光泛滥,夺眶而出,洇湿了脸侧的胭脂。握住曲探幽的手,泣不成声,“寂闲啊,你怎么瘦成这般模样。”
曲探幽成天喝药比吃饭还多,自然长不了什么肉。
落花啼侧头扫扫曲探幽,嗯,的确瘦了几斤,憔悴黯然。
曲探幽对亲生姐姐有莫名好感,倚靠着曲双蛾的肩膀,安心道,“长姐,长姐。”
曲双蛾抚摸曲探幽的头,看向落花啼,直入正题,道,“小花啼,我今日出宫不只是来看寂闲,我还想带寂闲去紫云观一趟。为他祈福,求求李怀桃道长看看寂闲的后脑勺,有无可能痊愈,若是可以,便得想办法治好寂闲。”
“紫云观?李道长他能治这种病?”
“我不知道,我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李怀桃他会炼丹,许是有医治失忆痴傻的药丸也未可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