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深坐颦蛾眉
    落花啼微愣,冷笑了之,置若罔闻。

    曲水沣都。

    一处热闹的集市靠近曲水河畔,集市里的百姓熙熙攘攘挤在一起,你争我抢堵在河边观看河面上的表演。

    曲水上飘着几叶扁舟,皆是皇亲国戚所坐之地。

    普通老百姓只能站在两岸,勾着脖子努力去遥望。

    今儿夜里表演的是古老的焰火艺术——打铁花。

    一只大船上有两名年轻女子,绣眉杏眼,笑容可掬,面朝看众们俯首一鞠躬,掷地有声道,“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感谢捧场!感谢支持!”

    两人相视一笑,各站一船头,一船尾。

    一挥板,一敲击,熔岩般沸腾的铁水腾空而起,抛至高顶,“唰唰唰”,铁水如流星划落,点点滴滴翾舞飘洒,染亮了黢黑的夜幕。

    像萤火之光,梦幻缥缈,转瞬即逝。

    光芒熄灭,硬石般的铁水跌进曲水河,迸溅出微弱的水花。

    “哇!好漂亮!下星星雨啦,下星星雨啦!”岸边的小稚童眨巴着大眼睛,手舞足蹈。

    “震撼!好看!像极了天界的神仙在给我们洒金子呢!”一年轻男子不住地拍手,啪啪作响。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哦吼!”

    “在天散作满天星,在地化为百颗金,妙啊妙啊!”

    “我还想看,还想看……”

    人群激奋,鼎沸不休。

    一扁舟之上,落花鸣和曲柔忆坐在茶案边,眼眸里倒映着打铁花的壮丽景色,一泼泼火树银花开在天角,美得让人沉沦。

    一次打铁花的铁水太多,散得太远,曲柔忆深觉那铁水要洒在自己皮肉上,一下子扑进了落花鸣的胸膛。

    她性子害羞,在父皇允许出宫游玩之时每每都戴上珠玑编织的帷帽,饱满的玉珠垂到颈边,更衬得那香肤冰肌动人心魄。

    噼里啪啦的珠子砸在下颌,痛感袭来,落花鸣僵直不动,静静听着曲柔忆的声音响在下方,“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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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语罢,她弱不禁风地咳嗽几下,靠得更近了。

    落花鸣原本还是有一点抗拒的,狠下心推了推,曲柔忆像无骨的鱼儿般陷在他身上,碰一下便愈发软了,绵了,起不来了。

    落花鸣能感觉到他触碰曲柔忆时,指腹火辣辣地灼烧,比铁水还炙热凶猛。

    说不清道不明,他莫名心疼,推拒的双手渐渐环上了曲柔忆瘦弱的窄肩。

    曲柔忆眨一眨眼,嘟嘟囔囔道,“太子,落花国是不是有很多珍奇的花儿?很多曲朝没有的花儿,对么?”

    落花鸣道,“是,落花国一年四季都有开不败的花,春夏秋季花团锦簇,冬天有雪莲,那里的美景花海一辈子都赏不完。”

    “太子,那我有机会去落花国看无边无际的花海吗?”

    她说,“你们从落花国送来的龙鳞花特别漂亮,父皇非常喜爱,我也很喜欢,可惜我只看了一眼,再也看不见了。所以,我想去看看落花国那边的花海,开开眼界。太子,你说,我能看见吗?”

    落花鸣喉结鼓动,顿了顿,忸怩道,“嗯……可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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