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开端
孙雪没听到于娘开门的动静,抬头去看,门前竟还站着一人。

    那人身姿高挑,穿着深色的衣裳,眉眼深邃而又锐利,手中拿着一把带鞘的长剑,腰间有一块显眼的白玉牌,此时正靠在门前,侧着脸示意于娘不必理会他的存在,只管去做该做的事。

    于娘心中紧张,不曾理会到那人的暗示。

    “郎君是何人?怎会在此处?”长孙雪轻皱起眉头,虚弱地问道,衣袖之下的手握紧了从扣留的嫁妆中藏下的木簪。

    那人依旧一副懒散的模样,语气中却带了几分严肃:“公主可唤我沉风,在下奉赋凌司的命令前来护卫公主的安全。”

    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长孙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于娘倒是率先反应过来,先一步去查看小梅的情况。

    门外的小梅被打得昏了过去,被于娘晃醒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脑袋有些昏,幸而没什么大问题。

    于娘将小梅扶进屋子里时,屋子里还是沉默着。

    小梅显然也被这个莫名出现在屋子中的陌生人吓了一跳,她的脸色霎时变得僵硬,肩膀也轻轻抖动了一下。

    长孙雪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心中对沉风的话并不很是相信。

    方才高荧灌药、扯发的事情仿佛还在眼前,那句将她扔出宫外任人践踏的话还回响在她耳畔,眼下竟冒出来一个人说要保护她,长孙雪怎敢相信?

    “保护?”长孙雪反问道,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长孙雪将视线婉转地落在沉风腰间的玉牌上,那块白玉牌大抵便是赋凌司的象征。

    “保护。”沉风仍旧漫不经心,但肯定地回答道。

    “方才郎君可在屋子里?”

    “在。”沉风的答案依旧肯定,不过他已然明白长孙雪如此问的用意,于是很快补充道,“只护你不死,我方才应当算不上失职。”

    说话间,长孙雪的视线第一次同沉风对上,那双眼睛里仿佛有用不尽的冷漠和不在意。

    枉长孙雪刚刚说话间还刻意多咳了几声,装作一派病得快要死的模样,想要让面前站着的人放下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