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个解释。”
“你没事就好。”
姜梨被他问住了，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么解释？”
萧策眼中有化不开的哀伤：“为什么救了我又假装不认识我，隐藏自己的仙术和万平米一同拜师？”
姜梨一时不知从哪里开始解释，萧策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是不是……因为我就是魔神转世？”
他颤抖的声音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求证。
姜梨从未见过这样破碎的萧策，连连否认道：“不、不是的。你才不是什么魔神转世，你是……”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看着萧策嗫嚅了半天没有开口。
萧策又向前逼近了一步，直视着她的眼睛：“是什么？”
姜梨的目光躲闪。
萧策继续向前，追问道：“我是什么？”
姜梨的声音带着颤抖：“你是……我违逆天道的产物。”
“呵。”
如此苍白又敷衍的解释，萧策轻笑一声，仿佛在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好骗吗？
这件事姜梨没有骗人，她也是刚刚才想通所有的关窍，姜所有的逻辑都捋清楚。
她此刻有些疲惫，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遍之前生生世世的寻找之路。
“我没有骗你，你还记得五百年前那场六界大战吗？”
萧策点点头，语气有所缓和，“记得，你那版本多出十二始神。”
关于神的存在，只有她和孟英提及过，这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概念。
姜梨卸下了防备，也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我的爱人，便是那九天之上的战神，炽宗。”
每一个字都扥毫不差地砸在了萧策的心上，闻言，萧策脸上的表情从破碎到震惊，变化十分丰富。
她有爱人？
她爱人是战神？
那她活了多久？
她又是什么？
问题回到最初，我又是谁？
似乎是看出萧策精彩纷呈的内心世界，姜梨盘腿坐在地上，继续说道：“故事的最开始，是他在河边捡到了刚化形的我……”
萧策的视线停留在姜梨的脸上，“你是妖？”
姜梨苦笑着摇头：“不，他说过，我身上有活人气，不是妖，但我活了这么久，肯定也不是人。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似乎又不属于这世间的任何一个种族。”
她顿了顿，“不过我可以肯定，你不是魔神。”
姜梨的语气恳切“六界大战之中，炽宗战至力竭，陨落之时，我只寻到他的一片铠甲，借那甲片回到过去试图扭转局面，可哪有这么容易呢？所有逆天而为的事都是有代价的，我一次又一次看着他死在我的面前，直到那一刻我才会想起我此行究竟为何。但每一次都为时已晚。”
姜梨讲这些时语气平淡，似乎在叙述一件别人的故事。她换了个姿势，双手环抱着膝盖：“你大概不懂这种感觉，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一次又一次，这是天道的惩罚。每一次的轮回，我的心从痛苦到麻木，我只是想让他活下来，呵，怎么就那么难呢？”
姜梨的声音顿了顿，骄傲地仰起头，“可我还是做到了。最后一次我终于救下了他。”
想到这里，姜梨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也比之前愉悦：“我在最后一刻替他挡下了一箭，他终于活了下来，元神终于得以转世，不再困于一次又一次死于非命的循环。而他这一世的转世……”
“是我。”
萧策的言语中透着肯定。
作为代价，奖励失去了五百年间的记忆，也重新投生到了一户山野人家，成为流浪的孤女。
“我也是在那场大火之后，才断断续续恢复了之前的记忆。”
萧策的眼中除了心疼，还有一些说不明的情愫，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姜梨。”
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讳。
“我只是有他的元神，可我不是他。”
你明白吗？
我不是他！
萧策的眼中带着希冀，撞上姜梨木然的目光，她双眼慢慢聚了焦，眼珠动了动，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那眼中突然迸发出一瞬的光彩，随即熄灭。
“不是吗？那我千辛万苦救你，还是没能救下他吗？”
这次指的是从蛇妖和石怪手中救下萧策的那次。
提到这，萧策倒是想起了刚刚的经历，不由得感慨道，我可真是个狠人啊，狠起来连自己都杀。
难怪自从萧家出事前后，自己总是频频遇到怪事，始作俑者竟是我自己。
萧策的思绪飘了回来，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壮着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