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渊重复着这个名字,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子,若有所思。
“是。”
银霜低垂着头,紧咬着下唇,“我原本是北疆的公主。”
此话一出,肃渊身旁的两副将齐刷刷拔出了自己的佩刀,肃渊抬手制止了他们,露出了然的神情。
难怪这个名字如此耳熟,他听说过,算起来,她的生母还是太上皇帝的小妹妹。当时国力衰微,被迫送去了北疆和亲。
“堂堂公主,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如今我朝强大,更不应该如此对待拥有皇室血脉的汉人公主。
之间银霜抬起头时红了眼眶,充满水汽的眼睛盛着湿漉漉的恨意,话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娘被他们害死了,如今又要将我祭天,我费劲了力气才逃出来又遇狼群,幸得将军救我一命。”
银霜扑通一声跪下,“求将军收留我!”
好歹也是皇室宗亲,按辈分自己应当称对方一声姑姑。这样一跪于理不合,肃渊心里直突突,赶忙将人扶了起来。
“使不得使不得。”
银霜深吸一口气,又道:“我直到他们的布防,可助将军一举歼敌。”
近来北疆频频异动,这也是为什么肃渊今日带兵巡边的原因。
不得不说,这条件很令人心动,肃渊直视着银霜的眼睛,看她想要复仇的神情不似作伪,于是深处两根手指向后招手,一名副将上前。
“带回去!”
“是!”
“是军师,不是战俘。”
“啊?哦……”
副将收起了腰间的绳子。
军营里第一次来了女人,听说还是个举世无双的美人,大家都稀罕得不得了,一个个挤在帐子外面候着等着一睹芳容。
没等到换装之后的银霜,却等到了身后熟悉的脚步声,抬眼看到冷面的将军,锐利的目光扫视一圈,不用开口,年轻气盛的士兵们四散而逃。
银霜就在这时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营地距离集市很远,这身衣服还是肃渊用干粮和附近的牧民换来的,有些大,不是很合身,银霜将腰带勒得紧紧的,防止衣服掉下来。
“咳,先将就一下,等条件允许了,再给你买一件。”
银霜仰头,浅褐色的眼睛望着他,第一次露出笑容:“没关系,现在吃得饱穿的暖,我已经很满足了。”
结合肃渊得到的情报,布防图几乎全部正确,肃渊带兵一举歼灭了边疆几个意图联合的小部落,暂时压制了北疆蠢蠢欲动的野心。
除了一点小变故。
双方交战的时候,没料到敌军养了只金雕,金雕呼啸着从天而降,直取肃渊的面门。银霜飞身向前,替肃渊挡下了致命一击,重伤昏迷。
凯旋那日,京城沸腾,万人空巷。
天还未亮透,空气中已弥漫着躁动与期盼。主干道两旁水泄不通,夹道相迎。
为首的将军身着铠甲,阳光洒在甲胄上,反射出耀眼的金芒,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前所未有的喜悦之中,肃渊骑着高头大马,在簇拥之下进了皇宫,只求了一个恩典。
“你确定?”
大殿之上,肃渊跪在下面,开口掷地有声:“臣愿用十年来的军功,求娶银霜,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
肃渊并没有透露银霜的真实身份,只道她是自己行军途中捡到的一个胡人孤女,被家人遗弃,对自己有救命之恩。
“这……”属实是有些亏待自己的亲弟弟。
皇上犯了难,片刻的沉默让肃渊不由得握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
“好吧!既然九弟执意如此,那朕便为你们赐婚,再领赏一座宅子,良田百亩。”
天下总会安定,九弟也总有一天会过上新日子。
闻言,肃渊松了口气,内心欣喜,可多年来的军旅生活使他喜怒难形于色,只得谢主隆恩。
皇上对他们的婚事很上心,按照皇家规格来操办不说,在倾尽太医院之力医好银霜之后,又册封了她郡主之位,免得有人说九弟的闲话。
婚期定下来之后,一向寡言的肃渊话也多了起来,不再是之前一幅沉闷的样子。每天都要细细核对一边礼单,直到大婚前日,还召来副将:“请柬都发出去了吗?”
“发了将军,您都问了三遍了。”
肃渊点点头:“别有遗漏。”
皇家的婚礼排场十足,十里的红妆沿着京城主路铺了一道。
肃渊骑着白马走在前头,身体却坐得笔直,不动如钟,面带微笑地接受四面八方的祝贺,一如班师回朝那天。
这是银霜告诉他的,要多笑,笑起来好看。
遍地的红色花瓣一路绵延到肃府门前,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