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王不再多问,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白色建筑上。
哥德式的建筑风格与周围原始的森林环境形成奇异的和谐,好似本就生长於此。
莱恩小心翼翼地靠近,迷雾森林所在的空间,可能是某种临近於亚空间的特殊领域,可以绕开现实世界距离和时间的中转站,这栋建筑在这里,肯定是为了收容某些东西,狮王决定找到它。
莱恩在心中默默做出决定,要找出其中隐藏的秘密。
当他踏入建筑内部的瞬间,光线骤然变化。
内部是一个空旷的圆形大厅,光线从高高的彩窗投射下来,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光影。
大厅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一个让莱恩刻骨铭心、以为早已随着万年时光被埋葬在历史尘埃中的身影。
他高大,身披漆黑与青铜色的厚重动力甲,胸口镶嵌着猩红的泰拉之眼。
他手中握着那柄曾令银河颤栗的破世者战锤,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沉重如山的压迫感与纯粹的恶意。
荷鲁斯·卢佩卡尔。
大叛乱的始作俑者,一切悲剧的源头,帝皇之梦的终结者。
莱恩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钢铁,一股混合着极致震惊、狂怒与万年积郁的杀意轰然爆发。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何会出现在此,身体就本能地做出了战斗姿态。
荷鲁斯率先发起了进攻,他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拖着战锤,以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狂暴速度轰隆隆地冲了过来。
战锤挟带着毁灭的风压,朝着莱恩当头砸下!
莱恩被迫狼狈地向侧後方翻滚,战锤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坚硬的特种石材地面好似豆腐般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碎石飞溅、
「叛徒!」
莱恩稳住身形,抽出动力剑激活,剑刃发出嗡鸣,「你应该已经死了!被我父亲亲手诛杀!魂飞魄散!」
荷鲁斯重新站直,嘲弄道:「古泰拉的圣贤曾言,只要一个名字仍被传唱、被铭记、
被恐惧或憎恨————」
「那他就永远不会真正消亡。只要人类还存在,只要背叛与野心的概念还在宇宙中回响,我,就会一直活着。」
话音未落,荷鲁斯再次挥舞战锤攻来。
莱恩举剑相迎,动力剑与战锤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眼的能量火花。
两人在大厅中展开激战,剑光锤影交织,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建筑微微震颤。
但很快,莱恩发现了异常。
眼前的荷鲁斯的战斗风格虽然狂猛,却不是真正的荷鲁斯,仅是他记忆里的荷鲁斯。
而对方也意识到狮王看穿了自己,在一次激烈的交锋後,对方的身影一阵模糊、扭曲,铠甲的颜色与样式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佩图拉博的模样。
「感谢您的将军炮。」
对方一句话,差点没让莱恩破防,被佩图拉博以支持他当战帅为饵,骗走两门将军炮的事情,是他的耻辱。
而那头怪物,也很享受这种,它不断变化,时而是诡诈的福格瑞姆,时而是狂暴的安格隆,时而又化作阴沉的莫塔里安————
它似乎在模仿,在变幻,试图用不同的战斗方式和原体的形象来击垮莱恩的精神与肉体。
最终,它定格为一个莱恩同样熟悉、却更加憎恨的模样,那就是午夜幽魂科兹。
变成科兹後,怪物速度陡然提升,好似幽灵般在莱恩周围闪烁,利爪般的武器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带着阴冷的杀意与疯狂的嘶语,莱恩年迈的身体开始感到吃力,身上添了几道伤口,动作逐渐被压制,险象环生。
就在一次堪堪躲过致命爪击、跟跄後退时,莱恩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大厅一侧的墙壁。
那里,在斑驳的光影下,静静地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鸢形盾牌。
盾牌造型古朴华美,金属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光泽,中央浮雕着一只头戴桂冠、展翅欲飞的雄鹰。!
莱恩猛地发力,格开科兹的一次猛攻,不顾一切地冲向那面盾牌,伸手把它从墙壁上取下。
入手沉重,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莱恩能感觉到盾牌里蕴藏的力量,并从中感受到曾笼罩泰拉皇宫的帝皇庇护的回响。
「父亲————这是父亲的盾牌!他把它留在这里,等着我来取!」
这个念头,如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劈开了莱恩脑海中的迷雾与困惑。
获得盾牌的莱恩,气势陡然一变。
他将盾牌举在身前,那暗金色的雄鹰浮雕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光芒,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防护力场。
科兹的爪击落在盾牌上,只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却难以留下一丝痕迹。
莱恩一手持盾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