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摇头,指了指南方淮安城的方向,又指了指脚下淮北的城墙废墟,语气愈发苦涩:“他们的炮……是从淮安城打过来的。
距离此地,直线超过二十里,赵兄,你我营中那些最重的九五式山地炮,即便推到最前沿,有效射程也不过12里,极限也不会超过15里。二十里……够不到的。”
“二十里?”赵小军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僵住,赤红的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事情。
“淮安……打到淮北……二十里?”他喃喃重复着,每个字都像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
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顺着他的脊椎骨倏然爬上天灵盖,瞬间浇灭了所有怒火,只剩下一片空白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猛地回想起来,刚才那凄厉的破空声,确实是来自极远的高空,由南至北,跨越了漫长的距离!
他本以为是对面将炮阵地前移到了很近的地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能从二十里外的淮安城,直接将炮弹扔到淮北城头!
这是什么射程?这是什么威力?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火炮”这两个字的所有理解和想象!
他营中那些需要数十人伺候、移动缓慢、发射间隔漫长的所谓“皇家九五式军炮”、“皇家九五式军炮”,在对方这种隔着二十里地就能精准点名城楼的怪物面前,简直就是孩童的玩具!
不,连玩具都不如!
赵小军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先前所有的傲慢、轻蔑、自信,都在这一刻被那跨越二十里距离的恐怖炮击彻底碾得粉碎。
他突然理解了张平之前的含糊其辞和眼中的惧意。
不是张平无能,也不是淮德兵弱,而是他们面对的,根本就是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碾压性的力量!
王焕的脸色也极为难看,老迈的身躯似乎又佝偻了几分。
他望着南方,眼神复杂无比,既有对未知武器的恐惧,也有对局势的深深忧虑。
楚雄拥有如此犀利的远程打击能力,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未来的战场上,联军将全程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对方可以悠闲地在己方火炮射程之外,肆意轰击任何目标,而己方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仗还怎么打?
李子恒相较于另外两人,还算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紧抿的嘴唇和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的目光掠过破损的城墙,扫过混乱的营地,最后落向遥远的南方天际。
楚雄……你手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可怕东西?
这一次是超远射程的重炮,下一次又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