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迁都暂避的……意见纷杂,却无一能真正切中要害,打消皇帝眉宇间那愈加深重的忧虑。
金擎苍看着下方这群平日高谈阔论、此刻却大多束手无策的臣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交织涌上心头。
他仿佛看见那条从淮安伸出的毒蛇,正吐着信子,快速蜿蜒,朝着他脚下这座看似辉煌、实则千疮百孔的帝国心脏噬咬而来。
“退朝!”他猛地一挥袖,转身大步走向后殿,只留下一个充满戾气与不安的背影,和满殿面面相觑、愁云惨淡的文武百官。
紫宸殿压抑的朝会散去,金擎苍胸中那口郁结的怒气却丝毫未减,反而在沉默中越烧越旺。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御花园散心,或是召妃嫔歌舞解闷,而是阴沉着脸,径直回到了养心殿。
殿内伺候的太监宫女们一见圣颜含霜,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传旨。”金擎苍坐到御案后,盯着案头那只象征无上权力的玉玺,声音冰冷得能掉下冰碴子,“召宋斯,即刻觐见。不得延误。”
“遵旨!”贴身大太监心中一凛,不敢多问半句,躬身后退着快步出殿传旨。
宋斯,当朝宰相,文官之首,执掌六部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更是那位弃城而逃的淮德总督宋明仁的生身父亲。
陛下在这个当口单独召见他,用意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