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头一转,眼睛往院里瞟,压低声音,像是掏心窝子说:“周管家,我听说……前阵子咱楚家跟山上那帮人结了梁子?我是真替咱楚家揪心啊!
楚老爷是好人,可别让那些杀才惦记上。
我就琢磨,咱楚家护院的人手得硬实吧?
您看我这人,虽没啥大本事,晚上帮着守守夜、巡巡逻,盯个梢放个风还行!
多个人多份力气不是?不知咱府上有几位好汉守着?我也好心里有个底,真要能用得上我,我绝不含糊!”
封四这话说得恳切,句句像是替楚家着想,实则字字都在往护院的人手上引。
他心里盘算,周大福实诚,没准比赵平更好套话。
周大福听着,眼神动了动。他打量封四,心里起疑:这封四平日只顾自个儿吃饱,咋突然关心起楚家安危了?还主动要守夜?这可不像他能干的事。
不过周大福毕竟厚道,没立刻往坏处想,只当封四真是穷急了找活路,便回道:“劳你费心了。府上的安危,老爷自有主张。
护院的事你不必操心,人手是够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看家护院不是小事,得用信得过的自己人。”
这话回得严实,没露具体底细,也没答应请求。
但那句“人手是够用的”,在封四听来,觉着楚家护院力量估计也不弱。
封四见周大福嘴紧,不像赵平一激就漏风,心里有点失望,脸上还是堆着笑:“是是是,周管家说得在理,是我多嘴了,护院肯定得用靠得住的爷们儿。
那……那府上要有啥搬搬抬抬的零活,您可千万惦记着我点!”
“嗯,有活会叫人的。”周大福点点头,不想再多说,“没别的事,你就先回吧,我这还忙。”说完,轻轻把门掩上了。
封四站在楚家门口,咂摸着周大福的话。“人手是够用的”……这话有点含糊,可想想楚雄敢跟土匪动手的硬气,铁定有不少人。
而宁家就不用去了,封四知根知底。
宁家出了筐子之外,没有下人和护院,主要原因是他儿子宁可金是团练的团长,有人有枪,没人敢惹。
所以宁学祥就没有雇佣护院,当然了,也是因为宁学祥是守财奴,根本不可能掏钱雇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