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绣绣坐在长凳上安排,楚红梅则一边帮忙舀粥,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着人群。
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时候,人群外围一个缩头缩脑的身影引起了楚红梅的注意。
那人不像其他乡亲那样老老实实排队,而是贴着人缝慢慢往前蹭,眼睛还一个劲儿地往宁绣绣身上瞟。
楚红梅面上不动声色,依旧利索地接过乡亲递来的碗,手腕一沉一舀,热粥便稳稳当当地倒进碗里。
但她全身的肌肉已经悄悄绷紧,像发现猎物的母豹子,只等最佳时机。
果然,那人趁着宁绣绣起身招呼一位老人的空档,一个箭步从侧面窜过去,伸手就想抓宁绣绣的胳膊!
说时迟那时快,楚红梅猛地侧身,左脚如闪电般踹出,结结实实地蹬在那人肚子上!
那人“呃地一声闷哼,整个人向后踉跄。还没等他站稳,楚红梅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到他身前,膝盖带着风声狠狠顶住他的后腰,将其死死压向地面。
同时,她右手往后腰一摸,那支伯莱塔手枪已然在手,冰冷的枪口精准地抵住了对方的后脑勺。
这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从出脚到制服,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宁绣绣更是愣在原地,完全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说!靠近大奶奶想干什么?”楚红梅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被压在地上的人挣扎着抬起头,宁绣绣这才看清他的脸,失声叫道:“哥?是你吗?”
楚红梅听到宁绣绣这声“哥”,压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一滞,但制住对方的力道并没完全松开,她必须百分百确认安全。
“红梅,那是我哥,你误会了。”宁绣绣赶忙上前解释。
楚红梅松开手,冷眼扫了下宁可金:“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宁可金揉着发疼的肩膀,一听就炸了:“嘿!你骂谁呢?刚才要不是老子大意,你能动我一根汗毛?”
楚红梅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一撇:“吹牛逼。”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扇在宁可金脸上。他气得满脸通红,撸起袖子就要往前冲:“说谁吹牛逼?有种再来!”
楚红梅看向宁绣绣,只要她应允,自己能打的他叫妈妈。
宁绣绣一把将宁可金拽到身边,打断他的话头:“哥,你咋突然来了?”
宁可金瞪了楚红梅一眼,这才转向宁绣绣,语气里带着埋怨:“还不是因为你!咋就跟家里闹到这地步?”
宁绣绣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我不想提这事。
你要是来当说客的,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和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解。”
“那娘呢?”宁可金叹了口气,“自打你出嫁,娘天天念叨你,现在都病倒了,你就不能回去看一眼?”
宁绣绣心口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何尝不想娘?可当初出嫁时放话要和宁家断绝关系,现在低头回去,岂不是自打嘴巴?
“哥,你替我好好照顾娘。”宁绣绣咬紧牙关,“我……我就不回去了。”
“妹子,你真要这么狠心?那可是生咱养咱的亲娘啊!”
宁绣绣别过脸去,不敢去看宁可金。
楚红梅在一旁静静看着,敏锐地察觉到大奶奶呼吸有些发颤。
“绣绣,娘在梦里都喊你的名字……”
“别说了!”宁绣绣猛地打断他,声音带着哽咽,“既然选了这条路,我就没打算回头,你走吧。”
宁可金张了张嘴,最终重重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宁绣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楚红梅轻声提醒:“大奶奶,人走了!”
宁绣绣站在原地出神,直到楚红梅轻声说了句“大奶奶,人走了”,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朝周大福招了招手。
“周管家。”她的声音还带着点颤,“你去库房挑些好药材,人参、当归都要,送到宁家去。”
她从腰间解下库房钥匙递过去:“记着,别说是我送的,就说是老爷让送的,别提我。”
周大福接过钥匙,点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看着周大福朝楚家走去的背影,宁绣绣不自觉地攥紧了围裙边。
楚红梅默默盛了碗热粥递过来,轻声道:“大奶奶,老夫人不会有事的。”
宁绣绣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楚红梅是在安慰自己,但她心里也是盼着娘能平平安安。
她望着村口那条尘土飞扬的小路,仿佛能看见周大福匆匆赶往宁家的身影。
此刻周大福已回到楚家大院。楚雄正瘫在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