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将军还好吗?
反过来割向他自己的喉咙!

    当然,苏禾也必须死。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苏禾都绝不能留。

    心思电转间,蒋丽华已有了计较。

    她得先去皇后宫中“提醒”一二,有些戏,得提前做足。

    而乾元殿内,蒋丽华的身影刚刚消失,魏宸脸上的温情瞬间消散无踪。他沉声唤道:

    “来人。”

    心腹太监应声悄然而入。

    “给朕盯紧华妃,还有……蒋家。”

    魏宸的声音里,再无半分温度:

    “她的一举一动,见了何人,说了何话,朕都要知道。”

    “是。”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熏香无声燃烧。一场各怀鬼胎的暗战,已然拉开序幕,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是棋子,也都在试图,成为那个最后的执棋之人。

    宫中密谋什么不得而知。

    另一边,暗一带着平宣到了公主府上。

    “夫人!”

    苏禾目光落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平宣已梳起妇人髻,虽嫁得仓促潦草,到底成了暗一明媒正娶的妻。

    皇帝恨不得早早将这眼中钉嫁出去,哪里会费心操办公主的婚事。

    苏禾心中微冷,面上却缓了神色,对暗一道:

    “不是允了你半月假么?怎么不带着平宣去城外走走?她长在深宫,未曾好好看过这京中风物,此时正是时机。”

    单简静立在苏禾身侧,脸上覆着那张平凡无奇的人皮面具,此刻他只是护卫马六,低眉顺目,毫不起眼。

    除了最亲近的几人,无人知晓这副皮囊之下究竟是谁。

    暗一自然知晓,平宣却不知。

    但平宣忽然上前半步,指尖攥紧了袖口,声音轻颤却执拗:

    “殿下……是我让暗一带我来的。

    我……知道不该多问,可我还是想求问一句,将军……他可还好?”

    苏禾瞥了暗一眼,见他面色沉静无波,仿佛事不关己。

    倒真是沉得住气。

    “平宣可知那毒为何物?”

    平宣摇头,声如蚊蚋:

    “只知叫’如梦引’……说是会令男子癫狂的……邪药。”

    “不止。”

    苏禾语气平稳,却字字如刃:

    “确是胡国秘药’如梦引’,中毒者虽会神智昏乱、欲念灼身,但若及时……疏解,毒性自散。可若是有人宁死不肯沾染其他女子——”

    她顿了一顿,看向平宣骤然失血的脸:

    “一旦熬过毒发时辰,药性便会转为剧毒,令人昏睡不醒,最终在梦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平宣浑身剧颤,踉跄后退,几乎站不稳。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

    “将军……将军他……”

    苏禾毫不留情,续言如刀:

    “单简此生,绝不会碰除我以外的女人。

    宁死——也不会。”

    最后五个字,斩钉截铁。

    平宣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大颗大颗砸在地上。她抬手捂住嘴,肩头抖得厉害。

    苏禾却还未说完。

    她的声音甚至更冷静,也更残酷:

    “所以他会一直昏迷,直到找到解药为止。

    或许永远也找不到。”

    “是我……是我害了将军……”

    平宣泣不成声,语不成调。

    这时,苏禾终于瞥见暗一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心疼。

    但她仍无意吐露单简实情,只淡淡道:

    “你不过是一枚棋子。没有你,也会是别人。不必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你还没那么重要。”

    这话刺骨锥心。

    平宣身形晃了晃,面色苍白如纸。

    “朝堂争斗从来如此。今日是单简,明日或许就是我。”

    苏禾注视着她,目光如寒潭:

    “平宣,你在宫中长大,看惯了阴谋算计,早该明白这道理,往后聪明些,不要随意被人拿捏当了棋子。

    过好你今后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因为你改变不了任何事。”

    字字如冰,砸得平宣摇摇欲坠。

    “认清你的位置。你是暗一的妻子,当好他的妻子,守好你的安稳。否则——”

    苏禾声线陡然转厉,“那些牺牲,可就真白费了。”

    她向前一步,逼近\平宣,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至于单简,我的男人,我自会照顾。

    我不希望任何人多问、多想——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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