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沐白今天穿的是真丝裙,走的是标准的温柔名媛风格,裙摆缀着昂贵蕾丝,胸口也做得是层层叠叠的款式。
时晴的手落在他的前襟,眉梢就微微挑起。
她和伊沐白相遇的季节不对,她一边想,一边捏了两下。
如果相遇的时间不是在冬季,他不是裹得那么严严实实,总是穿着遮掩身形的宽松毛衣和外套,她怎么也不至于现在才发觉——
伊沐白在她的手下发出了几声像是猫一样的轻哼。
他的喘息很色气。
“什么都不穿?”时晴问,她没有准备松开手,但伊沐白将自己的手按在她的手背上,像是防止她逃跑,“明明这么平,难道别人就不会发现吗?”
“……啊,嗯,别人哪有你这么聪明,”伊沐白摩挲着时晴手背的青筋,时晴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脖子到仰起的下巴都渐渐染上粉,“再说,我常年待在国外,每年就回来几次,难道你想看我穿女式内衣?喜欢什么款式的?真是好色啊小也……啊!别!”
他的语调一下子变了,直直地上扬。
时晴停下手,无辜地望着伊沐白。
伊沐白喘了一口气,用控诉的眼神看着时晴,“……小也,你好坏,往哪里摸呢。”
时晴被他夹到起鸡皮疙瘩,肉麻的感觉直窜天灵盖。
但别的不说,伊沐白的声音确实好听,即使这样故意夹着嗓子,也一下就让人酥酥麻麻的。
被伊沐白娇嗔了两句,时晴就稍稍坐直了身体。
但是伊沐白的推拒只是装模作样。
时晴刚刚停下,手还没撤开,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脸颊旁边拖。
手背感受着他的脸颊,又滑又嫩,滚烫的温度简直让人心惊。
趁着说话,伊沐白咬了时晴的手腕两口,还咬她的指尖。
嘴唇湿漉漉的触感停留在肌肤上,手指能够感受到口腔的温度和湿度。
伊沐白的黑发披散,眼睛弯起,欲语还休的望着她。
……这就是玩火。
时晴将伊沐白按住,他倒是挺会蒙混过关,话都还没有说清楚,就开始勾引她。
直接跑到她的休息室的沙发上来演大戏,熟门熟路到像是和她干过无数次,搞得她都以为他们什么时候是这样的关系了。
实际上她最后一次和他见面时就叫他滚,说了再出现就让他好看吧。
他现在是跳过了多少环节,想和她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干什么?
被桎梏住,伊沐白扭来扭去,时晴钳着他的手腕,坐在他的旁边,抽时间思考了一下刚才的对话。
“你每年只回来几次,只有在国内才需要女装?”时晴慢慢问,“穿女装是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有回答。”
都已经这种情况了,还只顾着聊天,伊沐白心火难耐,哼哼唧唧,但又不敢不回答时晴的话,只能组织语言。
然后,时晴在伊沐白这里听了一段他的过往。
简单来说,就是家族纷争,继承问题。
伊沐白的母亲是富家千金,父亲是商场新贵,母亲是为了追求真爱和父亲在一起,为此还和家里闹翻,就连婚礼都没有家人出席。
但是好景不长,婚后不久伊母就发觉丈夫的本性,具体是什么事伊沐白也不清楚,他有记忆时,就已经跟着母亲在国外生活了。
伊母有自己的事业,基本不回国,但伊沐白快要十岁的时候,伊母带着伊沐白回国时因为事故去世,伊沐白就被父亲接回家。
那个时候他就发现家里多了许多私生子兄弟,伊父把孩子们像是养蛊一样地养在一起。
失去母亲的伊沐白在回家一个星期不到就被其他孩子欺凌无数次。
不是普通的欺负,伊沐白能感觉他们是抱着纯粹的恶意,恨不得他去死。
在被一个大了两三岁的异母哥哥丢到三四条烈性犬中间,差点被狗咬死后,伊沐白终于受不了了。
即使年龄尚小,他也有许多心眼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了从来没有联系过的母亲那边的亲戚,终于被人接走了。
但是他的母亲去世前,并没有和他父亲离婚,所以他的监护人仍旧是父亲,而且母亲那边的亲戚也不是很想养他这个小孩。
他夹缝里生存,终于想明白了几个道理。
一是那些私生子是因为嫉妒而针对他,因为只要有他在,他们未来就什么都捞不到。
二是这些父亲是知道且默许这些欺凌存在的,如果他死掉了,那么他母亲的那些财产,也会顺利归他父亲了。
伊沐白想明白后,迅速制定了策略。
在被亲戚送回国之前,他不断软磨硬泡,祈求亲戚能时不时关注他的消息。
然后他换了装扮,改了名字,才重新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