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世界的宠儿,故事的主角——
裴知砚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滋味。
原来付出可以没有回报,原来给出一腔真情,也可能被人扔在地上。
那他除了恨她,还能怎样?
眼泪如开闸般控制不住的倾泻而出,裴知砚浑身发颤。
巨大情绪冲击下,他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心脏嗵嗵作响,灼烧般的痛苦从胃内一直蔓延到口腔。
他哭着,断断续续说着恨她。
开始还说得清晰,后来哭得哽咽,渐渐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情绪爆发的太突然,太激烈,时晴一时怔住,低头看着他。
只是分手一年后的重聚,甚至是裴知砚主动先吻上来的,气氛发展得好好的,他怎么忽然哭成这样?
一边哭,还一边咬她的肩膀,如此还不够,不久后还死死搂住她的腰,将自己完全贴到她的怀里。
时晴:“……”
她想不到裴知砚竟然是这样想的。
下属被她带走,事业被她占领,裴知砚脑袋里竟然想的是她看不起他?
他心里到底是有对自己的跛足有多么的耿耿于怀——这一点将他所有的骄傲全都转换成了自卑。
都这样了,他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因为自己的残缺,才引来这样的对待。
真是……
时晴感觉裴知砚的手臂紧紧箍在她的腰上,他整个人都紧贴着她,像一只油光水滑的水獭……
他那一口咬得也没轻没重,但时晴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已经哭得快要厥过去。
时晴难得反思了一下,难道自己这次真的做得太过分了?不然裴知砚为什么一副已经完全坏掉了的样子?
也不能看着他这么一直哭下去。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抬起裴知砚的脸。
裴知砚的泪眼迷蒙。
他似乎也在竭力看清她的脸,但是视线无法聚焦,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
脸色苍白了,嘴唇还在发抖,整个人在打哆嗦。
时晴一看他的表情,心里就明白过来,裴知砚现在整个人还爽得不行。
刚才他情绪崩溃时,就像是故意折腾自己一样发狠,使劲将自己往她的怀里送。
崩溃是真的,崩溃到极点的时候快要升天了也是真的。
一边哭一边爽,能够在伤心欲绝的时候还这样,真算是一种本事。
时晴有些想笑,但如果此刻笑出来,裴知砚一定会全然崩溃,最终她还是咬了咬嘴角,压抑住了感情。
她搂住裴知砚的肩膀,温声安抚:“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残疾?”
她对裴知砚确实称不上有多么的认真,就是这样,她也从来没有看不起过他的跛足。
轻视人的残疾——他把她想成什么人了?
“可是,可是你之前……”裴知砚说不出来,哽咽着,“还有刚才……”
反复的盘弄他的腿的人是她吧!
说那些话的人也是她!
她明明知道他最不愿意被人看到的就是这条残疾的腿,还那样羞辱他。
她的话语那么冰冷,高高在上的,就像是在看他出丑,欣赏他的丑态……
“傻瓜。”
迎着裴知砚的怒视,她也没忍住弯了眼眸,无奈摇头,“我还一直以为你算是聪明。”
她温柔的声音贴着耳廓,呼吸的热气落在肌肤上,“我那样,当然是因为……你的腿很漂亮。”
话音未落,她已经提住裴知砚的胯,将他狠狠往上一凑。
裴知砚没有防备,毫无反抗之力的向上撞去,脑子里轰得一声,瞬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许久许久,他才发出一声绵长的哭声,比猫叫的声音大不了多少,“你……你……”
“至于我说的那些话,只是因为我那么说,你的反应很有趣而已。”
“明明一被骂,你就爽到不行吧。”她居高临下望着裴知砚的脸,“你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她的视线中,裴知砚那副表情称得上是有趣。
脸上的悲痛和崩溃还没有完全散去,眉头还紧紧蹙着,泪痕还没有干,舌尖就已经吐出来了。
半阖的眼睫遮颤得厉害,阴影之下,他被泪水浸得如同黑曜石般的瞳孔,也有些涣散的往上翻。
这么多男人中,一被碰就变成这副模样的也就他一个。
明明天生口口,还想装贞洁烈夫。
她一边摁住裴知砚,一边在他的怒视下,摸了他一把,将手伸到他面前展示,笑得眉眼弯弯。
“你看,你不说越听越有感觉?”
“这么伤心的时候,还能这么浪,你就是天生的小口口。”时晴将手指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