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门外传来一声,“是。”
计杭居然真的走了。
裴知砚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震惊到无法呼吸,再也无法自控情绪,本能地拍了一下门板,手掌在门上留下一个潮湿的痕迹。
计杭应该还没有走远。
但他毫无反应。
怎么可能?
这是跟了他十几年的手下!是他最忠心的左右手!是他手下最做事最谨慎,最周全的一个人!
他怎么可能只听到时晴的话,没听到他的声音,就不追问一句,就这么丝毫不疑心的走开?
裴知砚怔在原处,又用力拍起门板,这下他用尽全部力气,将门拍得怦怦作响,并且使劲扭动门锁。
整栋门都在发出响动。
没有一个人前来救他。
他听到门外,计杭在和其他手下说,“你们都走远一些。”
“你以为我是和你的对手合作了吗?”
时晴幽黑的眼眸如同旋涡,深深的望到他的眼睛中,不等裴知砚回答,就提前揭示答案,“错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策划的。
就连有人要对她下手这个消息,也是她故意透露给裴知砚。
有要对她下手的人吗?
从始至终都没有。
这本来就她为裴知砚量身定做的陷阱,谁叫他钻得这么快这么干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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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 159 章:组织里近乎一半的人手……都随夫人叛离了
在这之后的几个小时。
无论如何挣扎,弄出多么大的动静,这个房间始终无人打扰。
这里仿佛已经完全与外界隔绝,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奇异而封闭的空间,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这个世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不是如此,他为什么会感觉到他的妻子在对他做这种事?
为什么,他一个能够掌控在场所有人的生死被困在此,那些从来不敢违背他的下属,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被欺凌到像是一块被反复拧绞的海绵,已经快要脱水。
没有一个人来找他,他像是被世界遗忘了。
裴知砚双目紧闭,被时晴死死按在怀里,脸颊和高挺的鼻梁都被挤压着,鼻腔内萦绕着的是熟悉的香味。
口鼻紧贴着肌肤,窒息与感觉相辅相生,一同攀升到新的高度,慢慢将其他感受全部吞没。
几乎快窒息了。
即使已经昏沉,裴知砚还是能够感受到时晴的目光,正在他身上缓慢的游走。
她在观察他,欣赏他。
被目光刮过的地方,隐隐的发起烫来,她的目光就像是毒蛇游走,令人汗毛倒竖。
经过这么长久的折磨,裴知砚已经知道时晴在期待看到什么。
时晴正在等着他张嘴,想要看他像狗一样喘息挣扎。
他不会让她如意。
裴知砚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死了,眼泪不知不觉淌了许多,唾液溢出到下颚都是湿漉漉的,整张脸都已经一塌糊涂。
他已经没办法思考,身体都快要融化了——偏偏还死死咬牙,绝不开口求饶。
到最后,他都快要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只是纯粹凭着性格中的倔强死撑着,坚持着最后的尊严。
哈……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被时晴抱在怀里,裴知砚竭力将身体蜷缩起来,头往下压,背部微弓,浑身紧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时晴忽然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不轻不重地一拧。
裴知砚整个人如触电般向后弹去,时晴好心拉住他的肩膀,堪堪止住他后仰的势头,免去了撞上茶几的惨剧。
但免去了摔倒,却不偏不倚撞入更深的困境之中。
裴知砚浑身肌肉紧绷,眼睫剧烈颤抖着上翻,眼尾殷红,修长的四肢不受控制的痉挛抖动,如同濒死的天鹅般挣扎。
时晴伸出手,柔软的掌心牢牢按在他结实紧绷的腰腹上,感受掌心下的形状。
怎么会让他昏过去呢。
醒着才好。
时晴紧紧固定住他的身体,将他抱在怀里,感受那被打湿羽毛的幼鸟般的战栗,满心怜爱。
裴知砚第一次对自己强悍的体质生出恨意。
能干脆利落的昏过去或许还算解脱,偏意识清醒,每一处感官都被迫敏锐。
药效早就已经褪尽了,可是四肢依旧绵软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