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偏长黑发落在后颈,露出的一小片肌肤雪白,侧躺时肩膀的线条非常好看。
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一动不动。
时晴也就当他已经睡着,没有去打扰他,朝他的身体凑近,也安稳的闭上了眼睛。
她很快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不知道裴知砚这一夜睡得如何,反正她睡得很香。
但她想,裴知砚大概率是睡得不怎么好的。
因为从第二天开始,他就开始不乐意搭理她了。
当然,这种不搭理,并不是完全忽略,或者说将她视作空气。
裴知砚开始避着她。
他本来就是不喜欢与人目光对视的类型,在这一天之后,更是想看他抬眼都难,他说话时总是盯着自己的指尖,或者把脸转到一边。
明明坐在轮椅上,溜得倒是很快。
饭桌上不见他的身影,三天里只有两顿会和她一起乖乖吃饭,用餐时也会目光躲闪,闭口不言。
白天的房间里更不可能捉到他,唯有窗台那些被精心修剪的花木,沉默地证明着主人曾来过。
打理得恰到好处的枝叶,均匀洒落的水珠,每天都新鲜漂亮的鲜花——近乎偏执的整齐,是裴知砚留下的唯一痕迹。
时晴清楚裴知砚就在这宅邸里,却难得与他碰面,裴知砚就像一个幽灵。
但这个飘忽的幽灵,每晚还知道回房睡觉。
每天熬到夜深人静时,就听见轮椅碾过地板的细微吱呀,而后身侧被褥被轻轻掀起。
一个带着沐浴后清香的身躯悄然贴上来。
裴知砚每晚摸回来都是深夜了,而且不会发出一点声音,他会不知道在哪里洗好澡再过来,将自己收拾得妥帖。
他身上的那股书卷气混着檀香的气息,与他平日狠绝的作风截然不同,让人感觉很宁静。
裴知砚确实在刻意和她保持距离,可每晚依旧会回到这个房间,这张床上。
那一天的接触,像是打破了冰层,就算他此刻无法面对,也已经接触到了夫妻之间的隐秘区域。
那是他从没有想过,也未曾和别人体验过的。
裴知砚沉默的躲着她,相遇时总是垂眸,只有到睡觉的时候才会回来。
但是他还会和她接吻,在夜里,安静的时候,时晴只要转过身来,按住他的肩膀,将脸凑近,他都会张开嘴,未曾出口的语言全都融化在交缠的呼吸中。
他与时晴接吻,从那一天以后,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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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砚,你的心死了你的嘴没有死,你还会和人接吻你可怕的很!(摇头)
不要带走游戏机,不要带走游戏机!有什么都冲着我来(捶胸口)
本章掉落100红包,我也该收心了不能再玩了aaaaaa
第144章 第 144 章:晴晴,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裴知砚和时晴保持距离,做得并不明显。
但裴宅是一个等级森严如同封建王朝的地方,佣人对待工作向来都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被他们无限放大。
裴先生最近在于夫人闹别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裴先生白天不呆在家里,每天都安排许多工作,他们不在一起用餐,即使在家里,也会刻意避开时晴。
这般的情形放在过去倒也寻常,可如今却足以让所有佣人都惴惴不安。
这情形简直像是时光倒流,回到夫人自杀未遂,还没从医院回来之前的那段时光,不,甚至比那个时候更加古怪。
那个时候,他们夫妻像两个陌生人,生活没有交集,裴知砚纵容着妻子,却不与她相处,像是摆了一个美丽的花瓶放在家里。
他是正大光明不回家,与妻子的生活泾渭分明,冷漠得彻彻底底。
而不是现在这样,每天还会回家,却沉默的像一尊冰雕,不与夫人说话。
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吵架,又何必每天回来,还和她呆在一起?如果说不是,那又为什么气氛如此僵硬,他甚至连目光交接都要躲避?
为裴知砚的异常,佣人们全都提心吊胆。
裴知砚没有在意宅子里的风向变化,他最近光是应对自己的情绪就已经费尽全力了,但他确实在回避时晴。
说闹别扭也算不上,他不是有什么情绪……就算有也不是对着时晴。
这股情绪不知道从何而来,千丝万缕,杂乱无章,裴知砚说不清楚。
他是一个什么都要弄清楚的人,唯独这一次,他没有去细想这情绪中的含义。
他有一种自己绝不能去细想,也绝不能去试着理解的预感。
因此,即使躁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