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男友就抱着胳膊,开始向郝会骗传授他多年来的“忽悠”大法。
在他看来,他和郝会骗一直搭档,只有把对方变成“自己人”,才能彻底安全。
他用打量不合格产品的眼神,上下扫视着郝会骗。
郝会骗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扯了扯自己皱巴巴的侍卫服下摆: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脸上没花,但有油。”
乾男友慢悠悠地说,“你胡子没刮干净,领口这油渍也没洗干净,是昨儿吃烧饼蹭的吧?”
郝会骗下意识摸了摸脸:
“很丑吗?昨天光顾着赌了,也没心思整理这个……”
乾男友嗤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郝会骗的胸口,
“这可不行,咱们现在要干的这事儿那是建立情感连接以便进行资源再分配全靠这张脸。”
“你要从那位甄小主口袋里掏钱,首先得让她愿意看你、愿意跟你说话。”
乾男友背着手,像私塾先生讲课似的踱起步子,
“你看看你现在这德行,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换你是甄小主,病中寂寞,想找个赏心悦目的人说说话,你会选这样的吗?”
郝会骗张了张嘴,没吭声。
“我告诉你,”
乾男友停在他面前,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印象定生死,你这副尊容,十步之内就能把人吓跑,还谈什么后续?”
郝会骗蔫了,直接将这位乾男友奉若神明:
“那……那咋办?”
乾男友叹了口气,仿佛在感慨孺子不可教:
“首先,把你的皮囊收拾干净。”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铜镜怼到郝会骗面前:
“看清楚,你模样其实不差,剑眉星目,鼻梁挺,个子高,身板结实,这在女人眼里,叫什么?叫英武。”
但你得把这份英武展现出来,而不是埋汰在邋遢里。”
“即使昨晚输了钱,在外面也得保持魅力。”
乾男友说到这里,一大早的颓废也一扫而空。
果然,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是会发光的。
郝会骗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邋遢的自己,难得沉默了。
“胡子刮干净,脸洗干净,指甲修剪干净,头发梳整齐,侍卫服穿挺括了,腰带系正了,靴子擦亮了。”
乾男友一项项交代,
“还有你这站姿也不行,别老是垮着肩、叉着腿,跟街边二流子似的。”
“挺胸,收腹,目视前方,你是要去值勤,顺带偶遇一位需要关怀的宫眷。”
乾男友一巴掌拍在郝会骗有些不直溜的后背上:
“挺直了!想象你怀里揣着五百两银票,可不能让人看出来!”
这比喻倒是管用,郝会骗立刻站得笔直,眼睛都亮了几分。
“外在收拾好了,接下来是内在。”
乾男友继续授课,
“态度。”
“你对甄小主,得恭敬,但不能卑微;关心,但不能谄媚。”
“称呼要规范,小主万安、给小主请安……说话要慢,要稳,眼睛要看着对方,但不能直勾勾地盯着,那叫冒犯。”
郝会骗听得那叫一个认真。
“她是失宠于皇上的人,落败于宫里娘娘们的人,你得把她当主子敬着,她才会把你当可心的人想着,懂吗?”
郝会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混个脸熟,是关键第一步。”
乾男友总结,“每日巡逻,从她殿前过,若她正好在窗边,就规规矩矩行个礼。”
“若她出来散步,就保持距离跟着,确保安全,她若问你话,就恭敬回答,不问,绝不主动搭讪。”
“先让她习惯你的存在,觉得你可靠、本分,是个老实侍卫,然后再徐徐图之。”
郝会骗挠头:“那得混到啥时候?老子等钱用呢!”
“急什么!”乾男友瞪他,
“钓大鱼得放长线,等她对你没了戒心,偶尔咳嗽一声,你适时递上一句,春日风凉,小主保重身体;”
“她若看着哪处景致出神,你就在不远处站岗,像棵沉默但可靠的树,这叫润物细无声。”
“渣男必须要有操守,不能因为女人三言两语就乱了分寸。”
“学去吧,都是知识!!!”
“就这些,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乾男友话锋一转,竖起一根手指,神情严肃得像在传授武林秘籍,
“但是,以上这些,都是术,接下来我要说的,是道,就是咱们这行的立身之本,也是咱们这行的职业操守。”
郝会骗竖起耳朵认真的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