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坑深48m
    试剑山归来,流云峰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轨道,日复一日的修炼、悟道、练剑、刻符。

    山间的云雾依旧孤清,竹林的月色依旧冷寂。

    但似乎,又有些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地改变。

    最明显的,是师尊沈离。

    他依旧清冷寡言,要求严苛,指点沐歌修炼时从不因她此次试剑的表现而有半分放松,甚至更为细致。

    然而,沐歌却能隐约感觉到,那份笼罩在师尊周身的寒冰气息,似乎淡了那么一丝丝。

    他会更频繁地出现在她练剑的竹林边,有时只是静立片刻,目光掠过她因专注而微微汗湿的额角,在她收剑时,几不可察地点一下头,或是弹指送来一瓶温养经脉的丹药。

    他检查她功课的时间也更固定了,不再是随性而至。

    每月初一、十五的清晨,沐歌总能在流云殿侧的小书房里,看到师尊端坐的身影。

    他会让她演示近日所学的剑招、符箓,或是解析一段艰深的道法典籍,偶尔会出言纠正,语气平淡,却总能切中要害。

    当沐歌有所领悟、眼睛发亮时,她似乎能从师尊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赞许。

    这种变化细微而确凿,如同冰雪初融时第一滴不易察觉的雪水,却足以让沐歌心底开出一朵小小的花。

    她练剑更加勤奋,对道法的领悟也似乎更快了些。

    不知何时起,她已能御使那柄名为“栖梧”的木剑,在空中划出流畅轨迹,飞掠过流云峰的云海。

    当叽叽喳喳的灵雀再次试图靠近师尊静修的洞府时,她甚至能凝出剑气,瞬间惊退鸟群,而不伤它们分毫。

    只是,关于修为境界,她心中始终存着一份疑惑。

    宗门五年一度的大比如期而至,热闹非凡。

    沐歌依旧没有参加,这是师尊的意思,她早已习惯。

    只是从偶尔来访的文竭渔口中,她听说了大比的盛况。

    文竭渔果然不负众望,力压众人,夺得了魁首。

    更令人惊叹的是,大比之后,文竭渔便成功突破金丹期,一举迈入元婴初期。

    成为了继沈离之后,凌霄宗最快晋升元婴的弟子,风头一时无两,被誉为宗门新一代的“第一天才”。

    听着文竭渔神采飞扬地讲述大比趣事和突破时的感悟,沐歌由衷地为好友高兴,心中却也难免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和茫然。

    文竭渔都元婴了,可她呢?

    她内视己身,灵力磅礴精纯,运转自如,比起试剑山时又有精进。

    按照常理,这等灵力强度,早该凝结金丹,甚至触摸到元婴门槛了。

    可她的丹田之内,依旧只有氤氲成旋的灵力海洋,不见丹丸,更无元婴雏形。她甚至感觉不到所谓金丹、元婴的境界壁垒。

    师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困惑。

    一次课后,他罕见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她,平静地说道:“你体质特殊,承继非凡。修行之路,与常人有异,无需拘泥于金丹、元婴之名。你所修,自成一体,只需按部就班,夯实根基,感悟天地大道即可。境界高低,非以常理度之。”

    自成一体?无需结丹化婴?

    沐歌似懂非懂,但师尊的话,她总是信的。

    既然师尊这么说,那她便不再纠结于此。

    或许,就像师尊说的,她只需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就好。

    文竭渔得了空闲,也会跑来流云峰找沐歌。

    两个少女性情相投,一个爽朗明快,一个沉静坚韧,相处起来颇为投契。

    她们有时会在竹林空地对练几手,文竭渔修为高出沐歌,沐歌往往落在下风,但总能凭借精妙的剑招、扎实的基础和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支撑许久。

    每次对练完,文竭渔都会擦着汗,眼神亮晶晶地拍沐歌的肩膀鼓励她:“沐歌,你真厉害!明明感觉你灵力不如我,可剑招之精妙、灵力运用圆融,连我都自愧不如!小师叔果然厉害!”

    得到好友兼天才的肯定,沐歌心中的那点不安也消散了许多,练剑更加起劲。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这一日,沈离应掌门左青山之召,前往主峰与各峰峰主商讨要事。

    据说是近来修真界传得沸沸扬扬,多处地脉灵气莫名锐减,灵石矿脉成型困难,甚至已有凡人村庄因此遭了灾祸,疑似有邪祟作乱。

    师尊离去后,沐歌如往常一样,在流云峰后山的竹林空地上打坐调息,感悟天地灵气。

    正心神澄明之际,一股凌厉冰冷的杀意毫无征兆地锁定了她。

    沐歌猛地睁眼,只见竹林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着黑色长裙、容颜极美却冷若冰霜的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气质高贵出尘,但眼神中的寒意与审视,却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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