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瞬,他们的表情凝固了。
面对这看似避无可避的合击,沐歌并未惊慌失措,也未硬接。
她脚下步伐极轻极快地一错,天青色的身影如穿花蝴蝶,竟从那密集攻击的缝隙中飘然而出。
“什么?!”左尘瞳孔一缩。
这身法……看似简单,却玄妙无比,绝非寻常筑基弟子能有。
沐歌自己心中也是一惊。
方才那一瞬,她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脑海中闪过的,是师尊某次指点她步法时,随手在雪地上画出的一道曲折轨迹。
此刻用出,竟有如此奇效!
不等她细想,左尘已厉声喝道:“一起上!别让她跑了!”
几人再度合围,攻势更猛。
这一次,沐歌无法完全避开,木剑出鞘,带起一道清越剑鸣,迎向袭来的兵刃。
“叮叮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在狭窄的石阶上炸响。
沐歌剑势并不凌厉霸道,反而圆融绵韧,每每在对方力量用老或招式衔接处轻轻一点、一引,便将其攻势消解。
她身随剑走,在数人围攻中竟显得游刃有余,虽因修为和实战经验所限,偶有疏漏,衣袖被划破几道口子,受了些轻伤,却始终未露败象。
反观左尘他们,越打越是心惊。
他们发现,沐歌的灵力之精纯浑厚,远超他们的预估。
那木剑上附着的剑气,凝实锋锐,竟隐隐给他们带来压力。
这绝非筑基初期,甚至不是普通筑基后期能达到的程度。
“你……你结丹了?!”左尘猛地后退一步,惊疑不定地盯着沐歌,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变形。
他能感觉到,沐歌的灵力层次,恐怕已接近甚至达到了金丹中期。
这怎么可能?!
十年时间,从引气入体到金丹中期?
即便是他这样的天赋绝佳者,在宗门全力栽培下,也花了将近十五年!
沐歌闻言,微微一怔,收剑而立,气息略有些急促。
她下意识内视己身,丹田处灵力氤氲成旋,比之前确实浑厚凝实了许多,但……金丹?
她并未感觉到体内有凝结的丹丸状物。
师尊也从未提过她已结丹。
“没有。”她如实回答,声音平静,“我并未结丹。”
“放屁!”左尘旁边一个弟子脱口骂道,“你这灵力强度,比老子这个金丹初期强了不少,还敢说没结丹?定是用了什么邪门功法或者禁药强行提升的!试剑山严禁使用此类手段,你这是公然舞弊!”
“我没有用任何禁药,也没有修炼邪功。”沐歌眉头蹙起,语气斩钉截铁。
她的一切修行皆由师尊亲自把关,绝无可能触及禁忌。
“哼,空口无凭!”左尘眼神闪烁,他绝不相信沐歌是靠正常修炼达到如此境界。
忽然,他瞥见沐歌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木剑,以及她腰间一枚隐隐有灵光流转的玉佩,心中一动,指着那玉佩厉声道:“还说没有?那玉佩灵光盎然,定是隐藏了某种提升实力的秘宝!还有你这木剑,看似普通,实则内蕴奇阵,否则怎会如此坚韧?沐歌,你身为小师叔弟子,竟敢如此公然作弊,简直丢尽师叔的脸!诸位师兄弟,拿下她,人赃并获,交由戒律堂发落!”
他这一喊,顿时将“作弊”的帽子牢牢扣下。
其余几人也被沐歌展现的实力刺激得又嫉又怕,闻言纷纷附和,攻势再起,且更狠辣,显然是想趁机重创沐歌。
沐歌心中涌起一股怒意,也有一丝委屈。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眼见对方不依不饶,甚至招招狠毒,她也不再一味地闪避防守。
就在交锋中,她敏锐地察觉到,那个来自笔墨峰的弟子吴钩,袖中隐隐有异样灵力波动,似乎藏着符宝。
而缥缈峰的那个小师妹朱灵儿,气息在某一刻突然暴涨一截,面色潮红,眼神却有些涣散,显然是服用了激发潜能的丹药。
她并非愚钝,瞬间明白了左尘等人不过是贼喊捉贼。
她一边格挡攻击,一边开口:“吴师兄袖中藏有‘千钧符宝’,非试剑允许之物。朱师妹气息虚浮,可是服了‘燃血丹’?此等禁药,伤及根基,师妹还是慎用为好。”
吴钩和朱灵儿脸色骤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又惊又怒。
他们私下的小动作竟被一眼看穿。
“你……你血口喷人!”吴钩色厉内荏。
“拿下她!她在污蔑我们,想转移视线!”朱灵儿尖声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后,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