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狮景行昂首挺胸,努力维持威严,只是石头尾巴尖总忍不住小幅度地晃一下。
雌狮星遥则尽力摆出慈和神态,爪下抚着的“幼狮”被她用妖力凝得格外圆润可爱。
苏渺打着哈欠出来,看到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有了这两尊“门神”,青云观的门面倒是瞬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连带着那破旧的棂星门都显得古朴庄重起来。
“观主早!”两窫窳齐声问好,石头嘴巴开合,声音却直接传入苏渺脑海。
“早……辛苦了。”
苏渺挠挠头,看向身后没什么表情、只专注舔着一根牛奶味棒棒糖的沈不辞,“小祖宗,咱们今天去赵师兄店里看看?”
沈不辞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
苏渺拿着昨晚熬夜画的几枚平安符率先迈出了青云观。
“九真古董店”与青云观一墙之隔。
店面不大,装修却古朴雅致,博古架上摆着些瓷器、铜器、木雕,真伪难辨。赵九真正拿着块软布擦拭一个青花瓷瓶,王麟则没正形地瘫在太师椅上玩手机。
“苏观主!沈道友!来啦!”王麟眼尖,立刻蹦起来,手机都差点甩飞。
赵九真放下瓷瓶,温润一笑:“苏学妹,沈小道友,欢迎。”他的目光在沈不辞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移开。
“赵师兄,王麟。”苏渺笑着打招呼,递上平安符,“一点心意,我自己画的,手艺粗糙,别嫌弃。”
赵九真接过,指尖拂过符纸上的朱砂纹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温和道:“学妹客气了,这符……笔意贯通,灵光内蕴,很不错。”
他说的是实话,这平安符虽算不上高阶,但比寻常道士画的要扎实清正许多。
王麟也凑过来看,啧啧两声:“可以啊苏渺!这才几天,画符水平见涨!看来跟着你家小祖宗……呃,沈道友,确实能进步!”
苏渺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忙岔开话题,在店里随意看着。
忽然,她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一支木簪。
簪身是深褐色的沉水木,簪头雕刻成简单的祥云样式,打磨得光滑温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却异常干净,透着一种沉静的美。
“这支簪子……”苏渺不知为何,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有些移不开目光,心头泛起一丝极淡的、莫名的熟悉感。
她伸手想去拿。
“别碰。”
沈不辞清冷的奶音响起,同时一只小胖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苏渺一愣,回头看他。
沈不辞的目光落在那支木簪上,眼神有些复杂,声音压得很低:“死人之物,阴气附着,不吉。”
苏渺心头一跳,下意识缩回手。
她相信小祖宗的判断。
只是……那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赵九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那支木簪,笑道:“这支啊,是一位老先生寄卖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木质不错,雕工也古朴。苏学妹喜欢?”
“啊,没有,就是看着挺特别的。”苏渺摇摇头,压下心头异样。
沈不辞却抬起眼,看向赵九真,墨色琉璃般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却让赵九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赵老板店里的东西,来历都清楚么?”沈不辞慢吞吞地问。
赵九真笑容不变:“开店收货,自然要问清来路。沈小道友有何指教?”
“随口一问。”沈不辞收回目光,重新变得懒洋洋的,仿佛刚才那瞬间的锐利只是错觉。
又在店里闲聊了几句,苏渺便起身告辞。赵九真将他们送到门口,王麟嚷嚷着过两天再去青云观蹭饭。
刚出店门没走几步,一个穿着朴素、面色焦急的年轻女人就迎了上来,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眼圈发红,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助。
“请问……是青云观的苏观主吗?”女人声音有些颤抖。
苏渺停下脚步:“我是,你是?”
女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苏渺的胳膊:“苏观主,救命啊!我……我小姑子的尸体不见了!”
苏渺心头一凛,忙把人引到道观里的蓝花楹树下坐下,安抚道:“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女人自称刘月清,是附近范家洼的。
她的小姑子范甜甜是个高中生,前阵子因病去世了。还没下葬就有人找上门,说是想给范甜甜配阴婚,对方家里愿意出不少钱。
她的丈夫和公婆有些心动,但她坚决不同意,虽然与丈夫结婚才三年,但是她与范甜甜一直相处的很好,也将范甜甜当亲妹妹一样对待,而今如果配阴婚,她觉得这是对死去人的不尊重,好说歹说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