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坑深25m
    女窫窳对束手无策的苏渺娇笑:“小丫头,需要奴家教教你……呜呜……”

    男窫窳:“你怎么……呜呜……”

    两只窫窳你瞪瞪我,我瞪瞪你,确认被禁言了,不约而同地开始撸袖子,对沈不辞怒目而视。

    苏渺忙抱起沈不辞,率先跟赵九真等人告辞。

    王麟对着苏渺的背影贱兮兮道:“苏观主、沈不辞道友放心吧,这里被抓的人我和师兄都会处理好的。明个师兄店里见呀!”

    男窫窳眼如铜铃:那三岁小娃娃姓沈?!

    女窫窳摆正了S型身躯:他姓沈?!

    两只窫窳又互瞪一眼,齐齐打了个冷战,想到一个千年前令它们提心吊胆的名字。

    男窫窳摇头:不对不对!他叫不辞!

    女窫窳点头:名字不对。但是现在灵气枯竭,他为什么能召唤和驱使我们?

    男女窫窳手摸着下巴,又齐齐打了个冷战,在幻境中纸人沈不辞面容好像、大概很眼熟?!

    本来准备溜走的两个窫窳赶紧跟上了苏渺。

    她们进福寿殡葬用品店时是午时,而今已经傍晚。

    苏渺抱着小小的沈不辞,闻着她身上竹香混杂着奶香,感受着手腕上软乎乎的娃娃肉,心思却飘得七零八落。

    当她不知道是该放下小祖宗,还是继续抱着时,苏渺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男高声音:“美女,你看我是人是神?”苏渺知道男女窫窳一直跟着,但很明显这不是它们的声音。

    她感觉垂眸养神的沈不辞小身子微顿,忙扭过了头。

    但见一个三岁半沈不辞一样高的黄鼠狼努力两腿站直,拱手向她作揖。

    这黄皮子甚至还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套迷你版的黑色小西装和红色领结,穿得歪歪扭扭,头上稀疏的黄毛被发胶也可能是树脂强行梳成了背头,油光水滑。

    它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板着毛茸茸的脸,挺了挺穿着小西装的胸膛,绿豆眼里闪烁着“看我多帅,快夸我”的光芒。

    苏渺:“这是……”

    她沈不辞掀开眼皮懒洋洋瞥向黄鼠狼,淡淡道:“讨封。”

    苏渺:“啊?!”

    身后原本垂头丧气的男女窫窳,看到这滑稽的一幕,憋闷的呜呜声差点变成笑声。

    黄鼠狼又挺了挺他挤出西装扣子的肥肚皮,冲苏渺抛了个媚眼,催促道:“美女,愣什么?你看我是人是神?”

    民间信仰中,狐、黄、白、柳、灰为五仙,而这黄鼠狼正是五仙之一。

    苏渺强忍着笑意,决定逗逗这个执着的黄鼠狼。她故作认真地又打量了一番,然后摸着下巴道:“我看你像是面容白皙、脸颊两团晕红……”

    黄皮子听此,不自觉地咧起嘴角。

    苏渺拖长了调子,看着黄鼠狼紧张地竖起耳朵。

    “一身红衣服……”

    “黑色,我喜欢黑色。”黄皮子纠正道。

    “姿态端正恭谨、神态温和肃穆、身形比例匀称……”

    黄皮子被苏渺描述的形态熏得喜滋滋。正一片美好想象时,苏渺突然加速。

    “竹篾为骨架、彩纸为皮肤、眼睛墨点成、逢忧事而出,毫无生气的……”

    “啊啊啊!纸人!我不要成纸人!不要说了!”黄皮子反应过来,跳起来就要捂苏渺的嘴。

    “死女人!不许丑化本大爷!”它之前伪装的好听声音变成了粗噶的带着野兽吼声的奇怪音调,爪子伸出,眼看着就要挠到苏渺的脸上,“阻挠爷爷我化人,我要你……”

    “命”字戛然止于口中。

    这女人抱着的小娃娃身上,怎么有比香火最盛的寺院中的菩萨还吓人的威亚!

    黄皮子灰溜溜地收了爪子,缩成了一团,小身子抖成筛糠。

    “我……我……”

    “噗哈哈哈……”男窫窳没憋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女窫窳也笑得花枝乱颤。

    “你嘴角带血、身上沾着鸡毛,是偷吃了谁家的□□?”苏渺也只是逗逗它,没想到它竟然被沈不辞吓成这样,叹气道,“荤腥之物,多食则浊气缠身,不仅难修清净道,还会折损功德——农家养鸡不易,你一口偷食,这般损人利己,如何能修成正果?”

    它喉间发出细碎的呜咽,像是辩解,又像是羞愧,爪子不安地刨了刨地面。

    沈不辞没想到苏渺还能说出这般话来,不禁抬眼看了看她。似乎这次历险后,她成长了不少。

    见得到小祖宗的青眼,苏渺不禁有点得意,脑海里突然窜出一段修行之道,于是忙又对黄皮子道:“修行之路,先修心,再修术。你若真想得大道,该戒了荤腥,食草木之实、饮山泉之露,清净身心。更该行善道——冬日里帮农户驱逐田鼠,春日里护佑幼苗不被虫噬,哪怕只是帮迷路的孩童指个方向,都是积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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