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完了,我成不是人了
    每个人小时候或多或少都有几个玩伴,虽然太女殿下年龄和旁人不大一样,自认为比较成熟,也不愿意交朋友,但还是有几个熟人的,顾无禁就是其中之一。

    看她姓顾就知道了,顾是国姓,这人也是个皇亲国戚,真算起来,她是顾承乾的表姐,也要在尚书房读书的。虽然她们年纪不一样,也不在一个班读书,但尚书房人不多,低头不见抬头见,如今再见,也不可能认不出来。

    太女笑得一脸温和,在老太太引荐之前出了声:“许久未见,无禁身体可还好?”

    “殿下和小吴先生认识?”

    面对老太太的疑问,顾承乾斩钉截铁的吐出来四个字:“相识已久!”

    相传已逝的永宁侯世子顾无禁,今天竟然在这里碰到了,真是缘分不浅啊。

    顾承乾看着她,而顾无禁,又或者说吴禁一言不发,只是直直的跪在了顾承乾的面前,明明是处于下位,也是过错方,但仰头看向顾承乾的眼神却格外平静,仿佛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一样。

    老太太欲言又止,小心点看着对视的两人;小孩子牵着老人家的手,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害怕的缩了起来;顾坤仪只觉得面前的人和自家皇姐有些像,不敢贸然开口……除了太女,唯一一个明白人,恐怕就是晓昭了。

    她见过永宁侯世子。

    晓昭心里轻叹一声,庆幸她们趁着午休时间匆忙赶来,自己未来的丈人还在吃饭,没法赶过来,这才避免了一桩惨案。

    她十分自觉的找理由把人带走,只留下这对儿姐妹叙旧。

    顾承乾挪开了视线,在这间小院里打量了起来。

    院子被打理的很好,小菜园被开垦的很全面,该摘掉的菜都摘走了,该拔出来的苗都摆的整整齐齐,院子里木柴堆成一座小山。

    她们过来的时候,顾无禁就在那儿劈柴。

    顾承乾走了上去,顺手帮她把劈了一半的柴给劈好,扔在了那堆柴火里,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她身后的房子:“无禁阿姐竟然来了这么偏远的地方。”

    太女微微蹲下,双手扶在膝盖上,也不叫人起来,就这样看着她:“阿姐看起来好像没失忆啊。那应该不会是什么受伤被农男所救,失忆后和他相恋的戏码吧!”

    在顾承乾的认知里,顾无禁应该是一位严肃到有些古板,清冷可靠的表姐,从来没有见过她现在的表情。

    一个温和的,轻柔到不可思议的笑:“我确实没失忆。”

    “只不过没想到今年是殿下过来。”

    这里与世隔绝,知道什么消息都要慢上一点,况且这种事情离她们很远,本来就很少有人会关注,她自然更无法知道了。

    “若是知道了又怎样?”

    “知道了我就先躲一躲。”虽是说着要躲,但顾无禁却表现的十分坦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半点畏惧,似乎有所倚仗?

    顾承乾不大确定,但却默默的生起两分警惕,继续打量起了一览无余的小院。

    晓昭她们没走太远,尚在肉眼可见的地方。

    太女不动声色的抚了抚腰带,双手交叉,确认了袖口里的匕首依然存在,轻咳一声,在她张开嘴的那一刻,屋子那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顾承乾下意识低头,顾无禁脸上的笑容突兀的凝固住了。

    原本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的顾无禁在听到声音那一刻,下意识地就想要站起来,却又硬生生止住了动作,只有膝盖挪动了半分,侧过身去望向房门的方向,神情染上了几分急切。

    “阿禁姐姐?”门内传来温软的男声,带着几分江南水乡特有的糯意,似乎特意压了几分声音,更像是在和人撒娇,“谁来了?我听到说话声了,好吵——”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竹帘,伴随着竹子碰撞的清脆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探出身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明明是在乡下,但皮肤却很是白皙,在阳光下一照,好像是发光的珍珠,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半件正在缝补的旧衣。

    当他出现的那一刻,顾无禁的呼吸明显更急促了。

    “殿……”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改了口,声音急切,但却又被人拼命的压了下来,扬声道,“这位是京城来的贵人,路过此地同我叙叙旧,你先回去。”

    那男子一愣,但并没有动静。

    他的目光落在顾承乾身上,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妻主,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帘子,快步往前走了两步,竹帘落下,在他身后晃动着,叮当的乱撞声不绝于耳,仿佛人也跟着慌了起来。

    “阿禁,你……你怎么跪着?”

    顾承乾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永宁侯府家教严,对待独子更是严苛,她这位表姐在尚书房的时候,门门功课都是优秀,每日独来独往,是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翩翩君子,可现在呢?

    男子蹲在她身旁,嘴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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