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不用担心这位表姐是在密谋什么了。
她有个这么脆弱的软肋。
“这位是……”顾承乾明知故问，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顾无禁骤然苍白的脸色，莞尔一笑，“无禁阿姐不介绍一下？”
顾无禁猛地抬眼看她，那眼神里终于不再是平静。她的唇色惨白，近乎哀求的望着她：“他……”顾无禁的声音干涩，攥紧了拳头，“他是我的夫郎，姓林。”
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挠了挠头，放下手里的衣服，对着顾承乾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
“见过贵人。”他说话的声音紧张了起来，担忧地看向顾承乾，“不知贵人来此有何事？可是我家妻主有什么冒犯的地方……”
“没有冒犯。”顾承乾打断他，“只是故人重逢，有些话要说。林……郎君可否行个方便？”
这话说得客气，却是明明白白的往出赶人，男子有些犹豫，询问的看向顾无禁，顾无禁轻轻摇头，声音里有些颤抖：“去吧，我没事的。”
男子最后看了看顾无禁，又看了顾承乾一眼，转回了屋子，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一离开，顾无禁笔直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太女俯身，在上面拍了拍：
“表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的夫郎可不该姓林。”
程将军长男程瑛，永宁侯世子夫。
或许应该再加个前字，毕竟永宁侯世子在众人眼里已经没了。
顾无禁头低了下去，声音沙哑的有些吓人。
“他是永宁侯世子的夫郎，不是我的。”
故事有点老套，就是关于光风霁月，一直循规蹈矩的世子第一次动心，爱上温柔美丽、从江南来的小侍男的故事。
永宁侯夫得知了这件事，当然不肯让一个小侍男当正夫，毫无背景的侍男哪里比得上程将军长男。
在永宁侯夫的逼迫下，世子也只能无奈的娶了程瑛，靠不圆房来和父亲斗争，最后用假死来脱身，给爱人一个正经的名分。
听起来有些像浪漫爱情故事，没想到竟然会从永宁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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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嘴里说出来，顾承乾有些不明白：“程瑛很丑还是很坏。”
“他很好。”
“和传闻中的不同，他没有那样的不堪，相反，他有些沉闷，虽然不通诗书，但很善于倾听，也不曾说过我的不是，反倒是程将军要打我的时候，还要他来求情。”
“那你为何这样避之不及，只是纳一个侍男为侍而已，是永宁侯夫不让还是你不肯。”
顾无禁抬头：“是我不肯。”
不肯继续被困在侯府，不肯继续被世子这个头衔裹挟，不肯任人摆布……
她有太多的不肯了。
“殿下，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你有一个很好的母亲，她很爱你。”
顾承乾握了握手，视线有些闪躲，因为视角的原因，顾无禁并没有察觉到，似乎沉浸在什么回忆里，顾承乾回过神来继续开口：“永宁侯很想你，她如今也苍老了许多。”
顾无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