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他正手持书卷,安静的坐在灯下,听到脚步声,惊喜的抬起头,露出温润的笑容,起身相迎。
“殿下回来了。”他声音柔和,如同春风从耳旁拂过,不会让人有半分的不适。
“您今日辛苦了吧?”
他看着顾承乾,目光清澈,很有分寸的没去询问朝堂细节,递上一杯刚好能入口的温茶。
顾承乾接过茶盏,余光里能够看到他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雅的眉眼,心中蓦地一软。
幸好,就算朝堂再荒诞,至少在她下朝之后,还能有一个正常的太女夫。
顾承乾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她确实有点渴了。
“母皇病重,都是我分内之事,倒是你,和父亲一同协理后宫,可有哪个侍夫刁难你?”
今日是她们婚后的第七天,说来也巧,她刚刚放完婚假,上个月还要吵着要去射虎的母亲就恰好病了,轮到顾承乾来监国。
于此相对的,太子夫也被皇夫,就是顾承乾的父亲召去学管理后宫了。
实话说,顾承乾觉得,与她这种坐拥江山,要继承家业的人相比,她家小谢确实比较辛苦。
毕竟江山都不是他继承。
谢青珏自然不知她的想法,听见妻主关心,眼睛一亮,目含秋水,心下具是感动。
“皇父很照顾臣侍,父君们也都很友善,妻主不必担忧。”他的手指缠在了顾承乾的腰带上,轻轻拽了两下,有些羞涩的侧过头,修长白皙的脖颈就这样露了出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种近乎于明示的意思。对于这种家教森严的世家郎君,这种举动他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做人家妻主的,要是没点反应就不像话了。
但是!
“那就好。”顾承乾像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一样,牵住谢青珏的手,把他按回椅子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在勤政殿批了一下午的奏折,今天就不看书了,你看完记得早些睡,别累到了。”
顾承乾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在谢青珏震惊的目光中,十分爽快的转身离开,像是一个无能的妻子。
“殿下……”
谢青珏呆愣愣的起身,站在原地,试图伸手挽留她的右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死死的盯着顾承乾离开的背影。
他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七天了,无论他怎么暗示,妻主就是对他没有兴趣,明明太医的脉案上,妻主一切正常啊。
是不喜欢他吗?
谢青珏无力的坐回椅子上,愣愣的看着门口,默默的流起了眼泪。
而另一边,逃跑的顾承乾也是悄悄擦了一把冷汗。
当然不是她无能,主要是她的小夫郎才十七,虽然说这里男子15成年吧,但事情不能这么算。
反正她现在下不了手,好歹也要等到他成年吧,反正也没几天了。
“晓昭!”
“诶,殿下,臣在呢。”
顾承乾走出书房,太女的内侍官立刻迎了上来,紧紧的跟在她后面。
“王侍郎师从李孝孺,你去查查,为何从未听她说过。”
晓昭一愣。
显然,有个名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尤其是当她有个天下第一儒当老师的时候。反正如果是晓昭自己,她不说是时常提在嘴边,也肯定不会毫无消息。
“是!”晓昭应下此事。
年轻自律的太女保持健康的好习惯,因为白天久坐,睡前甚至还多舞了套枪,这才早早的抱着小夫郎老实入睡,很快就睡沉下去。
年轻的太女夫依旧不理解,明明太女每日都会和他同床,为什么就不动他呢,难道是毫无感觉?
到底为什么呢,是他太保守无趣?
在寂静的房间里,太女夫又愁到了半夜,而在另一边,美好的夜间生活才刚刚开始。
怡红院,全京城最大的花楼,里面的漂亮郎君多的是,清冷的、活泼的、温柔的、娇俏……总之是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京中达官显贵多爱来此,但皇帝不喜这般场所,曾说过他们这种境地是她当皇帝的失职,她深表痛心。
皇帝都这么说了,但凡脑子正常的朝臣都不敢,至少明面上不敢出入烟花之地。
但凡事总有特例。
皇帝在养病,被关久了的烈马一时间没人看着,自然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外面撒欢了。
怡红楼大厅。
“程蛮子,你欺人太甚!明明是我先看中柳郎,怎的你偏偏非要横插一脚!”
被骂的程姓人毫不示弱:“放屁!狗爹养的傅泼妇,你讲不讲道理。柳郎欣赏我的英武,你非要死缠烂打缠着他不放!”
“你个横行霸道的乡野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