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y,她当场给我介绍了她表哥。”
“噗!咳咳…”沈献呛到了。
“没事吧?”这咳得有点厉害,裴固有些担心地问,递给他一张纸巾。
“没事。”沈献擦擦嘴角,“所以,你是逃催婚来的伦敦?”
“对…不过我可没骗你。”裴固急忙说,“我确实是旅游来的,散心加游玩两不耽误。”
解释完,许久不见对方说话,他忍不住问:“你呢,又为什么会来伦敦?只是为了拍摄?”
“嗯。”沈献盯着茶杯,“国内工作室最近要开展摄影展,我来这边取景,顺便看看我母亲。”
裴固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你们…不常见面?”
“上次见是圣诞节。”沈献的声音很平静。
“那还好…”
“三年前。”
裴固的筷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他们结婚二十三年,分居十七年。”沈献开口自顾自地说,像在讨论天气,“母亲工作忙,那十七年我跟着父亲在北京生活,起初刚来还有些不适应,还是他教我慢慢接受。”
“国内公司需要有人打理,他不能时刻守在身边,我就自己一个人过了大半年。直到完全熟悉,也该到了上学的年纪。”
“后来大学期间,我喜欢上摄影,一毕业就转行选了‘摄影师’这个职业,跑遍各国各地拍景。”
“所以我没朋友,更习惯一个人。”沈献最后说。
这是变相地解释之前的疑问,裴固胸口泛起一阵酸涩。
他想起自己家每周雷打不动的家庭聚餐,妈妈唠叨着要他相亲,爸爸在饭桌上讲公司趣事…那些他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烦的日常,对沈献而言却是奢侈品。
“明白了。”裴固举杯,咧嘴一笑,“敬自由的空气。”
沈献愣了一下,被他的笑容感染,几秒后抬手碰杯。
玻璃杯相撞的清脆声响中,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这一刻横在两人之间的某种屏障,好像消失了。